“行。”张献忠打到现在心里有了底。
蛮夷如果只是这个实力。
接下来。
不妨大胆些，
将原来的目标放远一点点。
当然，西番蛮夷主业是海盗，陆地不是他们的最强项，海战才是，自己还要从海战方面赢过他们才行。只是购买钢铁战舰需要海量的金钱，而且操纵钢铁战舰需要技术含量极高的水兵，哪怕是那种二手的渔船……暂时还是先想开国吧，毕竟距离西方蛮夷有点太远了，一时间还够不着他们。
凌霄和李杜等人坐在大后方的作战室里。
喝着饮料。
吹着空调。
当无人机传输回来的画面中，出现了艾能奇命人自棱堡一个角树起张献忠的大旗时，大家知道这场仗差不多要结束了。
即使艾能奇想打，对方可能也要扯白旗投降了。
果然。
张献忠通过对讲机叫停了艾能奇。
接下来，又是彼得神父出场和表演的时刻。
这次荷兰东印度公司驻热兰遮城防卫司令杜美尔再也无法拒绝他的到来。
“彼得神父，你是来劝荣耀的杜美尔耻辱地向大明军队投降的吗？”杜美尔表现得很硬气，他知道自己越硬，最后能获得的待遇越好，如果轻易投降，没有谁会尊重一个懦夫。
“杜美尔司令阁下，请原谅，我并非是来劝您投降的，而是来宣示至高天神迹的！”
没想到彼得神父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他不招降。
杜美尔和一众军官为之愕然。
我们没听错吧？你不是来招降而是来传教的？
“在今天，至高天考验了他忠诚的信徒安东尼奥，当祂要求安东尼奥向祂射击，安东尼奥无法接受这种命令，举枪自杀，但子弹被至高天接在手中。当至高天宣布，如果安东尼奥不听命令，将不再是自己的信徒，安东尼奥按照至高天的旨意，承受着极大的错误和罪孽，向至高天开了一枪。”彼得神父满脸尽是狂热，他问，“你们知道一介凡人，向至高天开枪的后果吗？”
“子弹自动绕开了神躯？”杜美尔不太相信，他估计安东尼奥压根不敢瞄准。
“错。”彼得神父摇头。
“他打中了？”杜美尔难以置信，打中了应该不是神迹吧？
“更错！杜美尔司令你不需要怀疑至高天的伟大神力，因为至高天的神力不是我们凡人可以理解和猜测的。安东尼奥向至高天瞄准的位置是胸口，但子弹射向至高天时，自动拆返，丝毫也不敢触碰至高天的神躯，而且重重的打在罪人安东尼奥的胸膛上，让他瞬间倒地，流血不止，奄奄一息。这就是向至高天开枪的后果，哪怕安东尼奥是受到了至高天的命令，也不允许他亵渎神躯！”彼得神父目中的狂热，可以说随时能将教皇送上火刑架一百次。
“……”杜美尔和一众军官面面相觑。
神父。
你这也太扯了。
你说我们相信你吧？
无证无据。
光凭你一张嘴，你说是神迹就是真的神迹啊？
可是我们要不相信吧，你肯定生气，回去说我们坏话，那我们就倒大霉了……彼得神父，你这样我们很难做啊，咱们还是讨论一下如何体面地投降的事吧！
我们现在想投降了，不想听什么神迹了。
这种事太离奇。
恕我们内心无法接受。
哪怕我们表面认同你的神迹，内心也不可能接受的！
“愚蠢的人们总是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却不懂得追寻自己的内心。”彼得神父冷笑，然后掏出一个平板，打开，恭敬地放在桌面上，先是东方的仪式拱手三拜，再以手指，笨拙又虔诚地点开一个视频，示意杜美尔他们这帮愚蠢的羔羊上前观看。
“啊？”杜美尔他们一看，里面还真记录有彼得神父所说的神迹，而且一模一样。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
那位至高天。
还当场复活了濒死的安东尼奥。
“愚蠢的迷途羔羊们，你们现在跪下来忏悔还来得及！”彼得神父昂着头，以鼻孔看着杜美尔等人，“也许你们还幻想援军，但我不妨告诉你们一个更加残酷的真相，在至高天的指引下，荷兰东印度公司派过来支援的，由舰队司令卡隆统领前来的武装船队，已经在几小时前，向指挥大明钢铁巨舰的刘总长举白旗投降了。
如果你们还不死心。
我甚至可以免费多透露一个消息。
赤嵌城的欧瓦特司令，在更早之前已经宣布投降。
现在的他。
我估计已经在战俘营吃上香喷喷的天堂美食了，如果他愿意在自己赎金多记一笔帐的话，可能还有一杯热腾腾的加奶加糖加肉桂加丁香的美味红茶！”
杜美尔心动了。
我现在还没有一杯加奶加糖加肉桂加丁香的红茶喝呢！
不过，他的顾虑是，万一投降了，回去之后肯定要受到荷兰东印度公司处罚的。
情况好点的是囚禁一段时间再赶回荷兰去。
要是差一点。
可能要流放到某个无名小岛自生自灭。
等巴达维亚总督的怒气消下来之后，才有赦免的可能。
“我不会劝你们做任务事，不过我给你们带来了进攻鸡笼时被俘虏的总督和舰队司令楚尼斯的原话，他是这样说的：先生们，或许是时候做点什么了，在至高天的指引下，我们应该积极主动地发挥我们的专长，我们现在也有足够的军官和士兵，去做一些我们此前早想实现改变的东西。只要我们联合起来，我们会在新公司里各司其职，继续为至高天征战，此后一生，荣耀万丈！”
楚尼斯这些话说得有点隐晦。
但杜美尔听懂了。
不仅他。
在场所有军官都听懂了，而且隐隐有点兴奋。
假如巴达维亚那帮老爷都不在了，换成他们这些年轻的军官上去，那么肯定能摆脱腐朽、固执和保守，让新公司变得积极进取、充满活力且勇敢无畏……
至高天是真神。
那么我们就天生应该为至高天效力，为祂征战四方，赢得荣耀。
“干吧，司令阁下，我们是时候纠正错误回归真神麾下了。”有个军官带点急切地看向杜美尔。
“我们都在等您的决定，杜美尔司令阁下。”另一个军官说话声音特别恭敬。
不过。
杜美尔知道。
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
对方的恭敬马上就会变成以神之名的愤怒审判。
年轻人。
只要我还是司令，只要我还被至高天承认，你那点小心思就是无用功！
杜美尔内心冷笑但表面却满是虔诚。
他缓缓的向彼得神父下跪。
蓝眼睛里。
隐隐含着泪水，“除了神，没有人能让荣耀的杜美尔投降，但虔诚的信徒打心底愿意服从真神的命令和驱使，因为他天生就是真神麾下的一把利刃，神之所指，即刃之所向……彼得神父，请你再一次告诉曾经身为迷途羔羊的我，我接下来即将付出全部生命去伺奉的真神的名字是？”
“无论东方还是西方，在这个时代唯一的真神，是自来天堂拥有无边神力的至高天！”彼得神父表示你可要听清楚了。
“我有幸再次聆听到真神伟大的名字，此生将敬畏且全心全意为祂效力！”杜美尔拜倒在地。
军官们一听。
傻眼了。
不是。
杜美尔司令你怎么转变得这么快？而且还说得那么好？
那我们之前到底在等什么？
我们都是猪吗？
直到这时候。
军官们才如梦初醒，后悔难禁，争先恐后的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