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掌心便浮现出一只紫金钵盂。钵身萦绕着奇异的毫光,几乎连太阳都比了下去。
不,并不是几乎。
这紫金钵盂一出,乌云中的四大阴神就带着阴兵迅速撤出几十里!显然,在他们看来,比起太阳,这紫金钵盂要可怕得多。
在钵盂面前,白素贞的滔天巨浪竟瞬间被定格!
佛祖金钵!白素贞认出这钵盂的跟脚,不由心头一沉。
这等至宝,便是妖中大圣也难以逃脱。即便法海尚不能尽展金钵的神威,可她白素贞,又如何比得上那些笑傲九天的妖中大圣?
她只能绝望地看着金钵缓缓落下,先将巨浪倒卷回钱塘江中,再步步紧逼,将她的千尺真身压得蜷缩如泥鳅般细小!
她完了!
“铛!”可就在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炸开。
白素贞只觉周身压力一松,禁锢瞬间消散。她不由仰头望去,却看到那佛祖金钵竟被人硬生生打飞,旋转着窜入乌云深处,没了踪影!
是谁,竟有如此法力?她不禁惊讶地看向来人。
此时,法海也身形剧震,踉跄后退,满脸惊愕地望向突然现身之人,惊疑不定地问道:“你是谁?”
那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肤色莹白却透着金石的质感,身着一袭形制古雅的麻衣,腰间悬着一截巴掌大的莹白木槎。
正是陆青。
他负手立于法海身前,却并未去看法海,而是对白素贞温声道:“白姑娘辛苦了,余下之事,交给我便好。”
白素贞连忙提醒:“小心!法海乃佛祖弟子,虽修行未圆满,却获赐了三件至宝,锦襕袈裟、飞龙禅杖与紫金钵盂,威能无穷。”
闻言,陆青却只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拳头,语气慵懒:“无妨。”
“妖性本恶,天生为祸人间!”见陆青这般漫不经心,法海面色涨红,怒喝道:“你助纣为虐,与妖孽同流合污,乃是逆天而行!速随本座回金山寺面壁思过,感悟佛法,赎清你的罪孽!”
“恁多废话。”面对法海的怒喝,陆青却只轻笑一声,“你自身都困于执念,无法觉悟,还好意思教旁人感悟佛法?”
话音未落,陆青的气势竟如山崩海啸般煌煌而起,而他的身形,也随着气势疯狂攀升,转瞬便化作一尊无比高大的巨人。
巨人头顶苍天,脚踏钱塘两岸,庞大身躯几乎把天都遮蔽了,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座钱塘县!
已经退出几十里的阴兵们也不由一阵瑟瑟发抖,阴器碰撞声乱作一团。
见此情景,法海瞳孔骤缩,惊异问道:“法天象地?你从何处学来的?”
“哈哈哈!”陆青洒然大笑,声震寰宇,“天生就会,何须去学?”
闻言,法海如遭雷击,失声惊呼:“天生就会?这不可能!法天象地,乃是天地所钟之人方能修习。天生就会?除非你是天地之子,天生地养的先天神祇……”
“先天神祇?”听到法海这个称呼,陆青不禁又是一笑。
“某种意义上,我还真的是呢!”他洒然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