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
他又点开了自己挂出的1000单交易申请。
从40.01，到41.00，每一分的价位上，都放了10单的7200股。
“按道理，就算明天是开盘直接跌，按这个价格，应该也能卖掉的吧？”
“可是……万一呢？”
宁毕书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忽然间，不想赌这一把了。
没有必要的风险，为什么还要去主动承担？
老子只是活得无所谓，又不是要赶着去当傻逼……
他犹豫片刻，手指一点，突然撤掉了全部的挂单。
然后重新设定价格，从39.01元，每一分上挂出72000股，一路挂到了40.00元。
这下子，总应该绝对安全了吧？
盯着重新挂出的这100单，宁毕书怔怔出神。
按这个价格，明天全部顺利出货的话，就应该是平均39.505的成交价，7200000股，总价就是……他退出股票APP，打开计算器，仔仔细细地按了一通。
计算器上随即现实的结果是：284，436，000……
2.8亿。
陈婷婷他们证券平台那边，还要抽2%的特殊交易手续费，扣完就是2.78亿。
再扣除6000万的融资成本，减掉狗哥那边的1650万，还有自己在各家银行和贷款平台上撸的、外加上找X州本地老高阿豹借的共计960万，外加上这刚好一个月的利息……
算了……
宁毕书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要还多少利息。
但无所谓，反正不差这点零头了。
他滑动手机的页面，后面的整整两页，全都是一个月前下载来的各路小贷应用。
点开其中一个看了眼，已经有平台在向他催款。
大意是限他48小时内，自觉还钱，不然就要开启催款模式。
宁毕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真踏马的奇幻。
他一个资产两亿多的人，兜里却没有半毛钱，还被网上放高利贷的互联网公司，索要20万本金和3000块的利息……
宁毕书好想问问：能不能先只还利息，20万本金晚一点再还？
我就喜欢每个月都给你们白送3000块，感谢你们对我月入2亿的伟大事业的支持。
但也只是随意地这么一瞎想，他就把这个念头给打消了。
宁毕书现在只想越快结束这件事越好。
真的，等不及了……
他又看了看时间，凌晨3点36分……
只剩下不到6个小时了……
宁毕书心跳微微加快，那种血液在脉搏中奔涌的兴奋，让他此刻头脑格外清醒。
可宵夜后身体的困倦，又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呵欠。
卫生间的花洒声，这时忽然一停。
不一会儿，陈婷婷围着条浴巾，俏生生地从里面走出来。
湿漉漉的头发，垂挂在肩上。
宁毕书忽然对她说道：“婷婷，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陈婷婷忽然有点紧张。
宁毕书淡淡道：“我把卖出价格改低了一块钱，明天早上，开盘必崩。”
陈婷婷站在浴室门口愣了足有三秒。
忽然间……
“啊！”她发出一声尖叫，惊慌失措，快步飞奔到自己的名牌包前，慌忙拿出手机，像是要哭出来似的，双手发着抖，在手机屏幕上急忙操作起来。
宁毕书起身从置物台上拿起一瓶没喝完的红酒，背靠台面，笑盈盈看着陈婷婷面目扭曲的逃命样子，轻轻一叹：“婷婷，你不穿衣服的样子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