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势利了怎么了?我又不是没跟下面打招呼,阿荣瘫痪了就瘫痪了么,他都享福享了那么多年了。行了,行了,不跟你讲这个!我跟你说,早上股票又涨停了!”
一楼之隔的副院长办公室,宁晓红站在窗前,背对着办公桌,语气里掩不住的兴奋劲儿,“涨了四十个点了啊!我偷偷买了三十万,你没想到吧?”
手机那头,黄道贤淡淡说道:“我也买了三十万,你也没想到吧。”
“嘿!好你个黄道贤,你跟我来这套是吧?还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家人。”宁晓红乐得合不拢嘴,“那咱俩加起来,不是四天赚二十多万了?”
黄道贤还是不咸不淡,说道:“二十万而已,又不是两百万、两千万,你傻笑个屁啊。”
“那怎么了?”宁晓红大喊,“我就是高兴!你黄教授视金钱如粪土,我就喜欢粪土!”
黄道贤道:“差不多得了,明天卖了吧,我看要跌。”
宁晓红抬杠道:“你说跌就跌啊?你问过庄家啊?”
黄道贤道:“你可以打电话问啊,庄家不是你侄子吗?。”
“我打了,根本打不通,阿书现在是大人物了,你当这么容易联系啊?”宁晓红的表情又骄傲又得意,“我晚点再问问吧,给他发X信也不回,等下次见到,我得严厉批评他!还拿不拿我们这些长辈当回事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话里话外,语气充满与有荣焉的傲娇。
……
2025年4月24日,下午两点,澳门。
威尼斯人酒店高层套房的厚重遮光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将南方春日的艳阳彻底隔绝。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骄奢淫逸、疯狂运动过后特有的倦怠气息。
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衣物凌乱散落:男人的衬衫,女人的丝质吊带睡裙,一件黑色的蕾丝丁字裤,像一只慵懒的猫,蜷在浴室晶莹的玻璃门把手上。
靠近帝王尺寸大床的移动餐车上,银质餐盖随意掀开,露出吃了一半的昂贵食材——鱼子酱失去了冰冷的光泽,神户和牛牛排边缘凝着白色的油脂,冰淇淋早已化作粘稠的甜浆。两只水晶香槟杯倾倒,金黄色的酒液在雪白的地毯上浸染出一片不规则的污渍。
昏暗窒闷的大床上,丝绸床单凌乱缠裹。
宁毕书侧躺着,陈婷婷背脊紧贴他胸膛,曲线毕露,长发散在他臂弯里。
一条光溜溜的大白腿,搭在他腰间。
手机在床头震动,顽固不停。
宁毕书终于被吵醒。
他闭着眼摸索,从陈婷婷身上,一直摸到身后。
好一会儿,才抓到手机,眯着眼,看见了屏幕上侯咏红的名字。
“姐,我还在睡觉呢……”
“看看X博。”侯咏红言简意赅。
“怎么了?”
“看热搜,热搜第一。”
“好吧。”宁毕书挂了电话,起床气满满地点开了X博。
又慢慢吞吞,点进热搜。
随即下一秒,入眼的几个字,瞬间就让他清醒了三分。
“嗯?!”
宁毕书猛睁大眼睛,松开陈婷婷坐起来。
热搜榜上,猩红的“爆”字如针刺目,前面的标题,令宁毕书直接睡意全无——XX证券金融研究所首席分析师称宁毕书操纵股市。
“卧尼玛,这狗逼踏马谁啊?”
“Q大客座教授……这身份,也踏马玩儿敲竹杠?!”
“狗生的!读书人的礼义廉耻呢?!”
宁毕书正骂骂咧咧,秦楚郎一通电话,不期然地打了进来。
“宁总。”
“干毛!?”宁毕书一声怒吼。
那头微微一怔,旋即淡淡说道:“聊聊。”
宁毕书皱皱眉头,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点了下头。
“好,是该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