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毕书一行人从娱乐城出来时,天色已经转暗。2025年4月19日东半球的最后一丝余晖,只在海平面上剩下一个小到几乎没有光点。
宁毕书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脸上完全看不出输光一百万的应有的样子,相反他还笑得很开心,像是总算完成了一项任务。
而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就都挺郁闷的。
侯咏红看不懂,并且大为震惊。
她完全不能理解地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找了家附近的特色餐厅坐下,几个人各有眼色,分开坐了几桌。
宁毕书随便点了几样吃的,依然是那无所吊样的德性,把菜单递给坐在对面的侯咏红。
他们这桌上,只有宁毕书、侯咏红、秦楚郎和那个瘦高个狠人。
宁毕书赌了一整天,还不知道这个瘦高个狠人叫什么名字,只听侯咏红喊他老马。他微笑看着侯咏红,目光也顺便从秦楚郎和老马脸上扫过,淡淡说道:“我先发个朋友圈。”
然后从容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几下。
侯咏红拿起她自己的手机一瞧,便看到朋友圈里,多了一条宁毕书的卖惨言论:澳门游第一日,今天输了一百万。我宁毕书誓与毒品不共戴天!
侯咏红牙都酸了,无语道:“毕书,拿钱打水漂,不应该吧?”
“当然不应该。”宁毕书道。
侯咏红道:“所以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是在故意演给我看吗?你在防着姐姐是吗?”
宁毕书呵呵笑道:“那也不至于,当然也没有演给你看……嗯,也不能说没有演给你看吧,就是……给所有人看,也刚好包括你,但不是故意针对你,我针对的是在场的所有人。”
“诶,可以了,再往下说就属于骂人了。”秦楚郎忍不住打断。
宁毕书也顺势接过话,问道:“秦先生,主业是给人算命?”
秦楚郎闻言,完本和煦的笑脸,瞬间不由得一僵。
想他秦某人在四九城里立棍多年,什么企业家、大明星乃至大学里的大学者,甚至是某些不能说的人物和他们的家属,哪个找上他的人,对他不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
而且就算这样,现如今一般人想找他算上一卦,那还得看“缘分”够不够多。
可眼前这货呢?
这嬉皮笑脸问他是不是主业给人算命的货,这家伙的语气,有半点尊重的意思吗?
简直是拿他和路边摆摊的当一回事了!
“呵呵……”秦楚郎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转头默默看侯咏红一眼。
侯咏红连忙对宁毕书道:“毕书,秦先生可是轻易不出门的。这回亲自跑来澳门见你,我可是花了大力气,欠了秦先生一个大大的人情。”
“秦先生也是专门来看我的?”宁毕书倒是好奇了,“为什么啊?”
秦楚郎道:“简单地近距离观察一下宁总。”
宁毕书问道:“那现在观察得怎么样?”
“还不好说。”秦楚郎道,“另外我要解释一句,我不是算命的。”
宁毕书露出一个愿闻其详的表情。
秦楚郎缓缓道:“宁先生可能对我们这行有误解,其实我们这行呢,虽然偶尔给人看八字,但本质上,还是通过命理学的一些术语,让客户更加愿意相信我们对他们提出的人生建议。
我们通过八字命理的语言,来解释客户的前半生,同时分析他们当下的处境,并且给出未来的人生意见。所以我给人算命,我从来不算他们的过去,我只算他们的眼下和将来。
这些话,我也不只说给您一个人听,我说给我的每一个客户听。用现在的话来说,我应该属于咨询行业。我是一个掌握了命理话术的人生咨询师。
所以聪明的人,从来不跟我隐瞒他的过去和现状,因为只有我掌握了足够充分的关于他的信息,我才能尽可能准确地,为他提供未来的人生方向。那些以欺骗戏弄我为乐,以此证明他们比我更加高明的人,都是纯傻逼。”
一番话说完,秦楚郎端起茶水,小啜一口。
宁毕书也笑了,“秦先生,也算是个高人呐。”
侯咏红道:“秦先生可是在我和张军军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们一把。”
宁毕书点点头,又问:“秦先生,我有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