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毕书也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进峡谷单挑，一把一千块，赌不赌？”
宁全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大喊：“我要是打赢了，你就借我一千万，你赌不赌？”
“可以啊。”宁毕书抬手就把手机扔给了赵虎，“虎哥，给我弄死他。”
“不是我跟你赌吗？”宁全一脸错愕。
宁毕书笑道：“那你到底赌不赌吗？”
宁全想了想，一咬牙，带着几分优越感说：“赌就赌！我还就不信了，我能打不过他……”
赵虎咧咧嘴，也不反驳。
宁毕书抬手看看时间，又点上一根烟，眼看着两个人开了房间，才慢慢悠悠，冒出一句：“虎哥是我这几年，遇见过打这游戏最牛逼的，英雄池里十几个小国标，巅峰赛最高2400分。”
“嗯？？？”宁全顿时瞪大了眼珠子。
接着没过两分钟，手机里就传出了播报：
first blood~！
……
半个多小时后，9点40分出头。
当甘志彪和廖副厂长带着王胜勇匆匆赶来时，宁全已经输得落荒而逃。
宁毕书让赵虎关了门，给甘志彪和廖副厂长还有王胜勇散了几根烟。狭小的办公室里头，一下子就烟雾缭绕，仙气飘飘起来。
“甘总，廖总，咱们厂子里，现在一共有多少人啊？”
宁毕书眯着眼，先问出这么个问题。
“968人。”廖总一脸实诚地回答，“超过50岁的，有一百多个，都还得十来年才退休。大部分工人都是三四十岁，现在找工作，都不容易啊。”
“哦……”宁毕书沉吟几秒，又问，“年轻的呢？二十来岁的有多少？”
廖总道：“不多，可能就五六十个，也都二十七八、二十八九了，这几年我们就没怎么招年轻人。现在厂里的都是熟练工……”
宁毕书不理解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我三叔是打算搞终身制吗？”
“不是，不是！”甘志彪急忙解释，“主要是好多老师傅，手里还有手艺，万一开错了，产线就出问题了。我们这些师傅，也不都是一线生产的，其中有好些个都是设备工程师，每个车间的技术都不一样，设备也不不一样……”
宁毕书打断道：“就是一条小技术产业链，是吧？”
“对对对！”甘志彪道，“所以开哪个都不对，越是年纪大的，反而越重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到，到时候如果要在外面找，反而更耽误时间、更浪费钱。”
“这么说，我三叔这厂子，技术含量还挺高的？”宁毕书不禁有点意外了。
甘志彪道：“在行业内部，我们的技术不算领先了。但对不是这个行业的人来说，确实这些技术，没个几年时间，也琢磨不明白。所以只要有订单，厂子其实还是能活的。就算国内没市场，卖到国外去，东西的质量也不会比外面差。而且我们制程成熟，东西便宜啊。”
宁毕书想了想，又问：“那现在除了阀门，我们还能做别的什么吗？把产线改一改……”
甘志彪问道：“宁总，你想做什么？只要是金属器具，我们基本全都能做。”
“哦？”宁毕书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那这个能做吗？”
同时比划出一个很犯上作乱的手势。
甘志彪和廖副厂长当场脸色就白了。
“宁总，你想干嘛？”廖总失声问道。
“哈，开玩笑的。”宁毕书站起来，走到三个人跟前，对王胜勇道，“阿勇是吧，昨晚上表现挺好啊，你家里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还好。”王胜勇有点结巴，又笑又畏缩，“谢谢宁总，给我那么多钱，家里暂时没事了……”
“哦，好，没事就好。”宁毕书点点头，忽然又冷不丁问，“想不想换份更赚钱的工作？”
“什么工作？”王胜勇一脸小心翼翼。
“跟我走，去外面……”
宁毕书正说着，圆圆突然在门外敲了敲，“宁总！有个街道的黄主任来找您！还有个叫周恬依的……”
“哦，让她们进来吧。”宁毕书应了声，转头对王胜勇道，“那等一下再说吧。甘总，廖总，工资的事情，我们过几天再谈，今天主要就是找你们过来，了解一下工厂的情况。”
这边说着话，黄清清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然后迎头又被满屋子的二手烟给熏了出去。
“哇，毕书哥，你这烟抽得也太凶了！”
宁毕书呵呵笑了笑。
甘志彪三个人也很知趣地起身就走了，虽然今天这趟相当于白来，可也不能说毫无意义。至少目前看来，宁毕书没打算裁员，那就勉强算个好消息。
——最起码，现在还没裁到他们三个头上去。
宁毕书送三个人走出门，一转头，又看到周恬依怯生生地站在一旁。
“来啦？”
宁毕书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面对眼神哀怨又委屈的周恬依，他只是对圆圆说了句：“圆圆，这是我表妹，你带她去找穆律师，先办个入职。”
然后又对周恬依：“今天没什么事，你办完入职就先回去吧，有事了我再叫你。”
说完就转身回了办公室，对黄清清道：“黄主任，你来得有点早啊。”
“哎呀，不早了。”
黄清清笑容满面，满嘴热切，“我就怕你这个大老板跑了嘛！呐！我所有材料全都给你带来了，就等待会儿咱们家那个宁局长过来，一次性把手续全给办了，省得你跑来跑去！”
宁毕书还在那儿装：“那真是麻烦黄主任了。”
“太客气了，谁让你是我哥呢！”
“哈哈哈哈！清清，我以前可都没听叫我哥的！”
“哎呀，怎么会！我一直都叫的！”
“是吗？”
“肯定是啊！”
“哈哈哈哈……！”
办公室外，周恬依听着宁毕书爽朗的大笑，满眼都是茫然。她无法理解，这个曾经根本就不在她眼里的家伙，怎么突然之间，就好像连血统都变得高贵了。
所以说，他到底干嘛要在明山外贸当那么久的牛马呢？
到底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