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电梯门一开，宁全跟着宁毕书，走进A05门前的过道。
穆善明则站在里面没动，按下A06的按键，就直接上楼了。
“我们不上楼吗？”宁全有点意外。
宁毕书淡淡说回答：“楼上是明明她自己住的，你今晚睡我妈这边吧。”
一面领着宁全，走都A05门前，三更半夜的，按响了门铃。过了一会儿，毕桂芬一脸疑惑又惊喜地打开了门，先笑着问宁毕书：“你怎么来了？”又奇怪地看了看宁全。
宁全从小到大，几乎和宁毕书一家都没什么来往。站在门口支吾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毕桂芬，只能喊一声阿姨，露怯地含混过去。
毕桂芬笑着应了声，招呼宁全进屋，接着赶紧拉住宁毕书，给他使眼色问道：“怎么了？”
“我三叔瘫痪住院了，三婶现在情绪有点不稳定，我让阿全先来你这边过一夜。”
毕桂芬顿时惊讶道：“人快不行了吗？”
“不知道。”宁毕书很平静地说，“反正下午刚手术完推出来。先别说了，你先给阿全弄个地方，睡一晚明天就走。”
“我这里也没有多的床啊……睡沙发行不行？”
“随便吧。”
“那行……”
毕桂芬点点头，就进屋给宁全拿被子去了。宁毕书也走进去，又跟宁全叮嘱两句，让他晚上安心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便直接离开了毕桂芬家。
回到楼上A06，宁毕书一屁股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虽然今天其实也没干多少事，可奔波半天，还是有点累。
他安静地坐着，发了一会儿呆。
过了半天，才听到手机发出动静，然后拿起来看了眼，就见到自己的抖手号和X博、X信收到茫茫多的信息。全都是999+，根本看不过来。
于是只瞥了一眼，就干脆不看了。
只给萧洮洮发了个日常晚安，便上了楼。
穆善明的卧室里，此时已经开起了夜灯。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和两个杯子。
浴室里冒着热气。
穆善明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正在看书。
宁毕书走到床边坐下，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穆善明忽然蹦出一句：“四千万。”
“什么？”宁毕书问道。
穆善明放下手里的那本书，眸子很亮地看着宁毕书，“工厂啊，两千万的银行负债，还有欠工人的工资大概两千万，加起来，一共四千万。”
“哦……”宁毕书抓了抓头，忽然又发出一个惊呼，“嗯？”
“嗯什么嗯？”穆善明道，“你以为只欠了两千万吗？你没看合同上写的数吗？”
宁毕书愣了两秒，不由得笑了，“我草……我脑子被糊住了。”
穆善明翻白眼道：“被什么上头的东西糊住了吧？”
宁毕书摇摇头，看着素面朝天的穆善明道：“是被你的美貌给糊住了。”
“去你的。”穆善明嘴角一翘。
宁毕书道：“明天我们去办个股份转让手续吧。”
穆善明一怔，“转让什么？什么股份？”
宁毕书道：“我想给你转1%的碧树控股，然后你帮我管工厂。”
“什么意思？”穆善明一下子警惕起来，“我来当法人吗？”
“哇，你这什么表情？”
宁毕书不满了，“老子踏马对你一腔深情，你居然以为我要害你？虎毒还不食子了！你就算信不过我，起码也得相信你肚子里那个吧？还是你肚子里那个不是我的？”
“你胡说什么？”
穆善明气愤地拿书砸了宁毕书一下，然后马上又狐疑问道，“那你到底想干嘛？莫名其妙的要给我转什么股份，我不得搞清楚啊？”
宁毕书解释道：“我就是想让你帮我管一管嘛，法人不用你来当，你就挂个董事长或者总裁的名头就行了。工厂我用碧树控股来持有，转给你一个点的碧树控股股份，你这个董事长做起来，也算名正言顺。哪天要是工厂盈利或者破产清算了，你多少也分一点。”
穆善明听着听着，笑脸就出来了，拉住宁毕书的手，温声道：“你早说嘛……”
“妈的变脸真快，你这个女人，真踏马现实，我在这个家里都感受不到一点的爱！”
“哎呀~别这样啦！来来来，我给你把刚才没干完的事干了，帮你泄泄火。”
“滚！寡人不吃嗟来之食！”
“胡说，明明是我吃你的！”
“不用了，环境变了，没心情了。”宁毕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就进了浴室，洗澡去了。
……
这一晚上，宁毕书怕磕碰到穆善明的肚子，就在卧室里铺了张行军床，将就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