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宁前、黄清清和展昭几个人急忙伸手去扶。
现场五个公务员,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
尼玛的人民群众跪拜礼啊!
试问哪个领导干部经得住这样的赞美?
这辈子还要不要进步了?
“妈!!”宁前也着急了,一边拉着那工人,一边急躁地喊,“我也求求你,你就当帮帮我行不行?我爸那个厂子,已经摆明了没救了!
现在好歹毕书还愿意出两百万!你自己拿在手里,那就是负资产啊!负资产你懂不懂?你以为是你们国企啊,能拖到死啊?借银行的钱,是要我们家自家还的!欠工人的钱,也要我们家自己还的!现在爸这个样子,你是非要拉着他一起,把全家拖到破产吗?”
“你懂什么!这么大的厂子,卖掉就才两百万?有你这么败家的吗?你知道当初这个厂子弄起来,花了多少吗?八千万!二十几年前的八千万!”叶启慧高声嘶吼。
黄清清却打岔道:“三婶,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嘛!你要是没负债,你想拿到什么时候都行,可你现在负债两千万啊。再说了,厂区的地,又不是卖给你家的,你们只有使用权。那块地还能用几年啊?等到了时间,你要是没钱续费,不是还得卖厂子?”
“对啊!”宁全接力道,“妈,卖掉一个不良资产,最好的时间是它开始贬值的时候,其次就是现在。越往后,土地使用剩余年限越短,工厂只会越来越不值钱。”
“你闭嘴!”叶启慧猛然抬手,啪的一声,一巴掌清脆无比,甩在宁全脸上。
宁全愣住了。
他错愕地看着叶启慧。
可叶启慧眼里毫无悔意,只有无尽的悲凉,红着眼眶,环视四周,泪如雨下,“你们是不是人?你们是不是人?就这么欺负我吗?啊?”
她看向狄国锋,这个她家曾经的倚仗之一。
狄国锋叹了口气。
她看向甘志彪和那几个工人,这些人,都在她家上了二十年的班了。
甘志彪却道:“叶总,卖了吧。”
叶启慧又摇摇头,看向她那当了官儿的大儿子,看向她老公那个当了官儿的侄女,看向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宁毕书,这个忘恩负义……嗯,好像也不太能算得上……
但是反正!
他就是个王八蛋!
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的畜生啊!
“三婶,你要是实在不想卖,那我也不勉强。”宁毕书淡淡道,“但是你们家欠这些工人的钱,你和三叔以后想找我借,那也不能怪我不讲人情。”
“我不用你的钱!”叶启慧嘴硬喊道。
宁前都要疯了,“妈,你有病啊!现在毕书接手工人,是要给你两百万!债务他来担!过了这个村,以后就没这个店了!那两千万你和我爸想怎么还?”
“那两千万我和你爸还不起吗?”叶启慧情绪彻底控制地尖叫起来,挥舞着双手,状若癫狂,“我们家连两千万都拿不出吗?你以为你结婚是谁给你的买的房子,谁出钱给你办的婚礼?没有我和你爸,你能过得这么舒服?还有你!”
她转头指着脸上还有巴掌印的宁全吼道:“你在国外读书,一年学费生活费加起来一百多万!我和你爸让你国外读了四年!家里卖了两套房子!你以为你在香江一个月挣那点港币多了不起啊?现在还不是得回家让我和你爸养你!”
兄弟俩被叶启慧骂得抬不起头。
叶启慧突然又转头一指黄清清,“还有你!你以为你爸妈是什么好东西!你妈那个副院长,还不是我和你三叔给她跑关系,帮她到处送礼找人才弄上的!以前你爸穷得要死,学校工资才几个钱?你爸好几个项目,都是你三叔给他拉的线!”
“还有你们!我们家给你们的工资,除了这四个月,以前什么时候拖欠过?逢年过节,厂子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该发的红包有没有发?谁家生病了、出事了,找老宁借钱的,老宁给没给?”叶启慧怒视甘志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