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滚！狼心狗肺的！你死远一点！”
“妈！阿书哥也是好心啊，你干嘛呢……”
“你懂个屁！你工作都让他搞丢了，你还替他说话？！”
“我那明显是我们领导脑子有问题，能怪阿书哥吗？再说就我们家，还缺我这点工作？”
“你懂什么，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个屁啊！”
叶启慧歇斯底里地冲着宁毕书和宁全嘶吼不已。
她这一生，顺利了一辈子，风光了一辈子。
可怎承想临老了，还会遇上破产这种情况——即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里就算真破败了，边边角角扫一扫，也还能扫出几百上千万。
但只是落差的滋味，叶启慧实在无法接受。
宁国荣一倒下，她这个退休返聘的国企领导也就成了摆设。权力没了寻租的空间，那还能叫权力吗？家里的核心支柱没了，剩下的就成了空壳子。
而这种徒有其表的空壳，一旦被现实拆穿，那丢掉的，可就不光是脸了。
刚才宁晓红的态度，已然说明了一切。
此时宁毕书这副翻脸无情的样子，更是让叶启慧恨到巴不得活剐了他！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
叶启慧一面失控地骂着宁全，眼神凶狠地瞪着宁毕书。
心中的不平衡感，犹如天塌地陷。
蝼蚁灰尘一样的东西！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也配骑到我家头上来？
我老公那可是X州市X协委员！
两届！两届！！
“行，行，我走，我走……”宁毕书很理智，眼下这个情况，宁国荣都被拉去抢救了，生意肯定也没法再谈。
他转头就走，张龙和赵虎也赶紧跟上。
“阿书哥……”宁全还想追出去替叶启慧道歉。
却被叶启慧一把拉住，喝道：“你读书读傻了啊？你爸被他弄成这样，你还要跟他说什么？”
“不是，妈，你做人讲点道理啊……”
“我不讲道理？！”叶启慧抓狂地尖叫，“你爸都被抬去ICU了！”
“那跟阿书哥有什么关系啊？”
“你，你个憨逼……！”叶启慧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要跟着宁国荣一起完蛋。
她愤恨又悲哀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大学考的985，但脑子怎么能短路到这个程度？
宁国荣当初给他哥取名叫宁前，本来是奔着钱去，想让老大继承家业，结果老大当了公务员，当然这也挺好；后来给小儿子取名叫宁全，计划中是奔着当官去，结果这个小儿子自由散漫又聪明，研究生毕业后就留在了香江打工。
叶启慧原本心想这样也不错，小儿子好歹基础打得牢，等过上几年，在外锻炼够了，回家继承家业也刚刚好。
无非是原本计划中的老大和老二，互相换个位置。
可现在呢……
老二在外面锻炼了个鸡毛啊？
简直踏马是个傻逼！连敌我都分不清啊！！
病房外头，已经走出去很远的宁毕书，听到叶启慧对宁全的痛骂，不由叹了口气。
张龙忍不住多嘴道：“宁……老宁他老婆真凶啊，以前我就觉得她不好相处，对工人都没什么好脸色，没想到对家里人的脾气也这么差，难怪老宁要在外面找小的。”
“哦？”
张龙一说这个，宁毕书就不困了，八卦地问道，“我三叔那个小三，现在还养着吗？”
“应该是已经分了吧。”张龙道，“以前一直是我开车送他去的，现在老宁自身都难保了，再说年纪大了，身体也早就搞不动了，那个女的三十多岁，比穆律师大概大三四岁……”
宁毕书眉头一皱，“你说什么呢？”
张龙反应过来，吓了一跳，急忙解释：“不是，我就是年龄上比较一下……”
宁毕书脸色一沉，转头问赵虎：“阿虎，我三叔工厂里的人，管理层的，你熟不熟？”
“很熟啊！”赵虎道，“管日常行政的副厂长姓廖，总工程师姓甘，我和老甘还有阿龙，没事的时候老在一起喝酒！”
宁毕书直接道：“你联系一下，晚上我们两个，一起跟甘师傅吃个饭。”
“好。”赵虎利落地答应。
张龙就不吭声了，满心郁闷地跟着走进电梯，随即就听宁毕书又说了句：“阿龙，你以后就主要负责照顾我爸妈，我家里有什么事，你通知我。开车的工作就交给阿虎，我另外再给你配辆车。平时善明要出门，你也顺便给她当当司机。没事的时候，就在她律所里坐会儿。工资从律所拿一份，从碧树投资也拿一分。”
“啊？”张龙一怔，脑子还没想明白到底该哭还是该笑，脸上就先不由自主，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好……”虽然地位没了，可收入却是实打实地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