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坐在她前侧方位置上的程宇航,目光哀婉,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身为全班学习最好的男同学,暗恋萧洮洮多年。
程同学本以为自己能和萧洮洮发生一段美妙的关系,可换来的,却是接连几次,看着萧洮洮修长丰润的身子,被宁毕书那个中年啤酒肚搂在怀里,又亲又摸……
时至今日,萧洮洮不仅肚子都被他搞大了,就连她的心也……
程宇航看着萧洮洮发自内心的笑容,心中说不出的苦涩,可又提不起半分要挑战宁毕书的力气。那可是一晚上赚了8000万的男人啊!
即便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最最最真以为一个亿只是一个小目标的傻逼,想必都不敢说,自己能十天之内就赚到一个亿吧?
更别说,宁毕书这种,8个小时不到,就拿下8000多万的!
这踏马还是人?
“简直是剥削老百姓的畜生!”程宇航咬牙切齿。
“嗯?”他的同学一愣,“美国老百姓,也是老百姓吗?”
“狭隘!”
程宇航嫉妒、怨恨、愤怒道,“天下无产阶级是一家!美国老百姓也是老百姓!”
“好吧,你说得对。不过要是宁毕书邀请你去一起剥削,你去不去?”
“我……”程宇航瞬间动摇。
前排的人突然转过来,“反正我肯定去,傻逼才踏马不去!”
……
“我草啊!怎么不带我啊!!”宁毕书家的亲戚群里,从早上吵到下午。
主题只有一个,就是宁毕书做人太小气,不讲集体利益。
X州XX人民医院副院长兼X州大学计算机应用专业教授黄道贤的老婆兼宁毕书的二姑妈宁晓红,特别怒其不争地在群里重复着一个观点:“他干嘛不通知我们?”
“我们这个群五六十人,每家就算少出一点,平均就出个一百万,全部加起来也有五六千万了!他早点跟我们说一句,多这五六千万的本金,不也多赚个一千来万吗?”
“他这么防着我们是什么意思?”
“亲戚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啊!”
“说得是!”X州某国企董事兼宁国荣他老婆,宁毕书的婶婶叶启慧也冒泡道,“他早点跟我说,我这边也能给他批一笔钱,多了没有,一两千万的短期资金腾挪,我这边完全可以操作的!这个孩子怎么变这样了,都是家里人,他怎么跟防贼一样防着我们。”
“你别说了@叶启慧,阿强生病的时候,也没见你家阿荣帮什么忙啊!”一个长辈出来反驳,直接用上了语音,“阿书昨晚上发了20000块的红包,他有钱了还知道在群里发红包,当初他家要有这两万块,阿强现在也不用在医院里躺着!幸好阿书自己有出息,不然这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对了,要不我们大家今天去看看阿强吧!”
叶启慧这就不乐意了,回道:“四舅,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你们找我帮忙的时候,我没帮吗?是阿强他自己要面子,他不跟我们开口,还让我们上赶着倒贴啊?”
但是根本没人理她,分分钟就被下面几十条“好啊、好啊”、“去看看阿强”、“谁知道阿强住哪个医院”这些消息所淹没。
叶启慧看得牙痒痒,心里一边不爽,又咒骂起宁国荣那个傻逼,现在还欠着银行2000万的债,结果自己家里的一大笔钱,又套在了A股里头。
她越想越咽不下,忽然又想起,自己远在香江投资机构上班的小儿子宁全,心血来潮地,就给他打了过去。那头一接通,叶启慧劈头盖脸就问:“阿全!昨天美股那么大的动作,你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吗?”
宁全沉默片刻,说道:“妈,我要回X州了。”
“怎么了?”叶启慧奇怪问道。
“我被裁了。”宁全道,“我上班的基金公司,本来判断关税战100%要触发股价大跌,就提前做了做空布局,公司70%的资金都投进去了。结果昨天阿美那边突然宣布暂停关税战,纳斯达克全盘上涨,我们重点操盘的几只股票都长疯了。”
“现在公司的账户被强行平仓,流动资金枯竭。我们老板刚才跳楼未遂,一边骂大金毛一边骂毕书哥,我们经理知道我是宁毕书的堂弟,说我坏了公司风水,就让我走人了。
我现在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唉,要是昨天毕书哥早点找我借钱就好了,说不定我还能给公司做个对冲操作,对了,爸的厂子,资金情况现在怎么样啊,我想要不咱们把厂子抵押了吧,我想自己回来做点投资,妈?你在听吗?……”
叶启慧怔怔听着宁全的声音,脑子却已经一片空白。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血压冲脑。
就这么巧吗?
世界就这么小吗?
这踏马也可以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