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清清欲言又止。
身为女人，她对这件事的敏感程度，明显要比宁前强得多。
不像宁前，自从前几天接受了穆善明是宁毕书的小老婆的这个设定后，现在面对“二嫂”，心里要多自然有多自然，甚至张嘴就诉苦：“嫂子，我哥他说话不算数啊！”
“诶，诶。”宁毕书连忙道，“阿前，我可没答应你什么啊，别来这套啊。”
“毕书哥，你就当帮帮我的忙嘛……”宁前焦急得很，“要不你把那个健康服务和科技拆开来行不行？数据归数据，然后这个业务归业务。管理上多清楚，是不是？”
“先不着急说这个。”宁毕书打断了宁前的话，直接对黄清清的领导道，“X书记，刚才你说的那个优惠，再跟我家明明讲一讲，我待会儿回头，就让明明拟个合同出来。”
X书记一听宁毕书这是不打算走了，赶紧笑道：“好好好，呃……穆律师啊，事情是这样的……”他巴拉巴拉，仔仔细细，跟穆善明讲了一通。
穆善明仔细听着，等X书记说完，她又完完整整，重新复述一遍，X书记不由大为赞赏道：“穆律师这个记忆力真好啊，说一遍就记住了，说得比我还清楚，普通话也比我标准！”
最后一句属于送给同事们的一点小幽默。
满桌人也都配合地哈哈笑了笑。
随后的时间，宁毕书就绝口不提公司调整的事情。
宁前很着急，可也急不来宁毕书任何反应。
一顿饭又吃了个把小时，吃到尾声，宁毕书把张龙和赵虎从隔壁召唤过来，让赵龙去楼下买单，自己则挽着穆善明，挨个和黄清清的领导们握手道别。
穆善明满眼笑意，显然也很喜欢这种当女主人的感觉。
晚上八点多，将近九点，等把包括黄清清在内的街道的领导们全都送走，宁毕书便领着穆善明，打算直接返回王府锦绣嘉园。
宁前则不依不饶，硬是也要一起走，挤进车后座对宁毕书道：“毕书哥，咱们同路，我晚上回我爸妈家里睡！”
宁毕书见他这么有诚意，也不赶他，只是淡淡地说：“公司拆开来，其实当然也不是不行。不过多出的管理成本，那也是钱啊，这个财务啊、行政啊，全都要另外招一批。再说我这个项目才刚要起步，管理上，还是集中一点比较有效率。非要拆分的话，等以后什么时候规模大了，我看也不晚。你们单位，也不是今年招商结束了，明年就没任务了，是不是？”
“是，事情确实是这么个事情，可明年我不见得还在这个单位啊。我这回也属于是下来挂职的，虽然没有明说，不过肯定也待不久……”宁前着急了，什么话都往外乱说。
宁毕书笑了笑，忽然转头问穆善明：“明明，你怎么看？”
穆善明微微一扭头，隔着坐在中间的宁毕书，和宁前一对眼。
无框眼镜下面，那双很有御姐魅力的眼睛，瞥在宁前脸上。
宁前和嫂子四目相交，霎时间，好像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地，目光闪躲了一下。他家里的漂亮老婆生完孩子后，对他的吸引力明显变小了，现在分明是嫂子看起来更香。
“这话我本来不该说的。”
穆善明轻声对宁毕书道，“不过你第一次创业，还是稳妥一点好。现在连人手都没找齐，就想着拆分公司了，这么做对公司没好处啊。”
然后又对宁前柔声细语地说：“宁局长，我家毕书跟您不一样。毕书他有今天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有这样的局面，往后每一步，都要小心维持，不然说不定哪天就变回原形了。希望您也能站在毕书的角度想一想，创业本来就很艰难，容不得想一出是一出的。您是说吧？”
宁前看着嫂子，不知是酒劲上来，还是本就心里有鬼。
他半天不知该怎么回答。
只能深深一叹：“唉……”
“毕书哥，那咱们可说好了，明年一定啊！”
“嗯。”宁毕书抓着穆善明的手，淡淡点头，“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