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纳克铜矿对阿富汗政府意义重大,这座铜矿完全可以成为其稳定的财源,仅这座铜矿就足以支撑一个小国初期的发展。
1939年的阿富汗,只有五六百万人口,而不是前世那个四千多万人口的阿富汗,因此说阿富汗是个小国没有太大问题。
至于阿富汗政府实际掌握的人口数量只会更少,毕竟很多阿富汗部落只是名义上服从阿富汗政府,甚至部分边缘地带的部落和民族,对阿富汗根本没有任何归属感。
别说阿富汗的少数民族,就是阿富汗人口最多的普什图人,他们的身份都是模糊的。
普什图人中许多游牧部落,每年会在巴基斯坦(印度)和阿富汗之间迁徙,他们对部落领袖的效忠远胜于遥远的国王。
而且普什图人虽然是阿富汗最大的族群,可占比也就阿富汗总人口的四成左右,阿富汗的塔吉克人也占到总人口的三成左右,除此外,哈拉扎人,乌兹别克人等族群也不少。
因此,对于阿富汗政府目前控制的实际人口及其分布地区的早期发展而言,艾纳克铜矿的资源是绝对够用了。
更别说东非和阿富汗政府的合作项目可不止艾纳克铜矿一个。
目前开发艾纳克铜矿尚且需要时间,不过等到中亚铁路建成后,艾纳克铜矿初期的开发,估计也可以进行了。
也就是说当地的铜矿开发出来后,刚好可以完美地借助中亚铁路进行运输。
市场也不需要阿富汗人太担心,因为东非对艾纳克铜矿同样是有需求的。
东非并不缺乏铜矿,除了本土的丰富铜矿资源以外,在南洋,东非掌握的铜矿也比较丰富,此外南美的智利,秘鲁等国家,也是东非进口铜矿的来源国。
目前东非对本国铜矿资源的开发是有所限制的,因此优先从海外进口。
南洋等地的铜矿主要支撑东非东海岸相关企业的发展,而南美等地则是支撑东非西海岸相关产业的发展,分工明确。
但是,现在东非显然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南洋在东非政府的预想里,未来将会是东非和日本的战场。
这也就意味着东非东海岸铜矿供应实际上存在一定的风险,假设之后日本占领了马六甲海峡,并且和东非关系彻底破裂。
那南洋的铜矿资源进口,必然会受到波及。
在这种情况下,艾纳克铜矿作为备用方案,对东非未来的发展战略就起到作用了。
所以,东非政府对艾纳克铜矿还是比较看重的,即便目前没有太大需求,也会划出一定的份额,从当地进口,进一步巩固东非铜矿供应体系的稳定。
1939年,东非在中东和中亚的“扩张”中,明显可以看出来,东非对外掠夺的方式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一战时,东非同样趁着欧洲各国的乱战对外扩张,抢夺地盘。
但是当时东非的手段已经严酷,就比如在南洋和北非,对阿拉伯教和土著进行迫害。
可是现在东非在中东和中亚的行动,则是“先礼后兵”,基本上给予相关国家选择的权力。
其中心主旨就是“世俗化”,对于愿意配合东非的阿拉伯教国家政府,东非不仅不会打压,反而辅以适量的经济支持。
这也说明了随着时代的发展,殖民时代再一次被推向了历史的垃圾堆,哪怕东非这种强权,在如何构建以东非为主动的海外利益链条时,也变得更加谨慎和小心翼翼。
而这对于那些东非盯上的国家,自然算得上一个好消息。
当然,目前东非和他们的接触还是比较愉快的,如果后续这些国家政府转变了方向,尤其是在世俗化这个问题上,违背了和东非的承诺,那东非显然也不介意让他们找回帝国主义铁拳的恐怖!
……
1939年10月11日。
法国巴黎。
就在刚刚,法国总理达拉第的政治生涯彻底走向了死亡,因为战事不利以及战前达拉第的“失误”,法国人对这位总理的耐心彻底消弭殆尽。
本来现在法国的政治体系,就容易导致领导层频繁变更,达拉第一直拖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
要知道达拉第上台初期阶段,也是支持绥靖政策的,并且配合英国,试图安抚德国,并且派人参加了华沙会议。
后来战争爆发,绥靖主义也就宣告破产,达拉第的政治威信本来就已经大幅跌落,法国国内对其不满者比比皆是。
主战派认为达拉第过于懦弱,对德国不够强硬,才酿成了恶果,导致德国在战争未爆发前,进一步凝聚了更多的优势。
而投降派认为达拉第对德国的外交处置不力,以至于将法国拖入危险的境地,尤其是进一步触怒德国,可能让德国开战后,对法国进行更猛烈的报复。
而达拉第没有第一时间下台,是因为主战派和投降派僵持不下,彼时双方对战争也抱有一定的幻想,尤其是对被寄予厚望的“马奇诺防线”。
可现在德国已经击穿了法国的防御,突进到法国本土,让马奇诺防线成为了笑话,后续法军也没有及时将德国装甲部队堵回去,最终德国彻底稳定了进入法国的通道。
这个时候,双方对达拉第的不满彻底无法压制了。
虽然对于目前法国未来的走向,所有人都没有现实可行的方案,可他们一致认为,应该先把“罪魁祸首”,也就是达拉第赶下台。
这无关对错和理性,毕竟终归有人要对战局不利负责,而达拉第就是第一责任人。
“现在我也算是无事一身轻了!”
虽然被迫下台,但是达拉第总理此时并没有感到焦虑,反而感觉卸下了身上沉重的包袱,他看着现在法国的新总理雷诺,心情颇为复杂的想到。
卸任总理一职后,达拉第依旧在内阁留任,因此,现在他依旧可以参与新一届政府的会议。
雷诺是法国目前主战派的代表,他的上台,说明法国政府内部不少人尚且还有一丝侥幸。
虽然换了领导人,但这并不意味着法国就能直接摆脱现在的困境。
可万一雷诺是又一个“圣女贞德”,或者“拿破仑”式的人物呢?挽大厦之将倾在法国的历史上并非没有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