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约某处地下室前，韩秋站在外面等待。
不多时，保罗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气质和刚来新约时完全不同了，那时的恐惧、瑟缩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了退路的安全感。
韩秋说：“我给你准备的教徒可还满意？”
“非常满意！”
保罗进地下室前，没想到里面有几十人之多。
而且韩秋还贴心地给他按心灵力上限从低到高把这几十人前后排好，让他能更方便地使用自己【绝对意志】的能力进行控制。
现在掌控了这几十人，他的心灵力上限暴涨一波，而且有了几十个潜在的替死者，他对于死亡的恐惧与担忧也大大化解。
“这么多升华者你是怎么弄来的？”保罗忍不住问。
他觉得韩秋真是够神通广大，能顶着一张北星脸在索罗马如鱼得水，还能在安全调查局特勤的眼皮子底下搞各种小动作，实在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哪怕索罗马对于本国升华者的重视程度不像北星那么高，可几十名升华者的失踪，官方难道就一点都没察觉吗？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我怎么做到的你就不要操心了，不过我履行了我的承诺，接下来就要保罗你履行你的了。”
“……”
保罗看着韩秋那张笑脸，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要给韩秋当间谍，去国王布鲁斯身边搞清楚后者在谋划些什么。
这无疑是个极度危险的任务，因为布鲁斯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哪怕一手打造起“拜盗火者教”的保罗，在经历了“阵列行动”事件后，对布鲁斯的冷血程度之深也感到无比心惊。
去这样一个人身边，到了失去利用价值的那一刻，绝对会像被垃圾一样处置掉。
保罗当初答应韩秋，只是因为自己没有退路没有选择，身边一个教徒没有，随时都有死亡风险。
可现在……
保罗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要试试对韩秋使用能力？
如果能成功，那自然就能摆脱掉危险。
到时候有了仓库里那几十号“原始教徒”，他完全可以带着这几十人离开索罗马，找个小国秘密重建拜盗火者教。
或者到时候为了掩人耳目换个别的名，比如“末世规则互助会”，反正本质都一样。
只要吸取上次失败教训，不再那么张扬、不再公开和人联体对抗，蛰伏起来慢慢发育，没准就能取得最后的成功。
“保罗，怎么了。”韩秋似笑非笑道，“你的呼吸好像有点粗重啊，在想什么令人激动的事情吗。”
“……没有，我只是……”
保罗说话间，心中一狠，使用能力。
他的【绝对意志】能力无形无色，是一种纯粹的精神类能力。
发动条件要求很低，只要目标在自己一定范围内就能使用。
保罗使用能力后，发现面前的韩秋毫无反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他愣了一下，心中不解：“怎么回事？”
韩秋的反应甚至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没有使用能力？
可是自身消耗一空的心灵力，却是铁一般证明他使用了能力的证据。
保罗看向韩秋，后者眼底那一抹戏谑，让他内心骤然生出莫大恐惧。
不管此人是有防备精神攻击的道具，还是有什么特殊能力，都太可怕了！
他感觉自己此刻在韩秋眼中就像透明的，一切都被对方看透了。
一瞬间保罗就丧失了与韩秋作对的念头，低下头来：“我知道了，我会履行我的承诺，帮你弄清楚布鲁斯的秘密。”
“很好。”韩秋拍拍保罗肩膀，“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你送过去。不用怕危险，布鲁斯费尽心机要活捉你，总归是因为你对他有大用，那他就绝对不会轻易伤害你……不过。”
“不过？”保罗抬头，正对上韩秋那双黑漆漆的瞳孔。
“不过我对盟友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再恩将仇报，我可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哦。”
……
“不说她脑子有问题，精神不正常。就算她愿意配合，估计也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农场旧仓库门外，亚当对关瞳说道。
“我了解元老院那些人，他们会用特勤或其他中间人来隔绝风险，不会给一个杀手留下把柄，毒寡妇很可能连她上头的元老面都没见过。”
“没关系。”关瞳说，“有我们拍摄的视频和安德鲁电脑里的录音就够了。”
这次行动从一开始，他和亚当的目的就不只是单纯报复，还有尽量收集证据。
因为只报复并不解决问题，还有可能制造更多问题。
以关瞳的实力，当然可以见面一句话不说，直接杀了安德鲁、杀了毒寡妇。
可这么做，对扭转广大索罗马人的认知起不到帮助。反而元老院、布鲁斯等人会说他杀戮成性，动员更多人与他对抗。
这样一来，亚当和关瞳的敌人就会越来越多，甚至可能会陷入举世皆敌的境地。
亚当对这一套抹黑很熟悉，他自己就是受害者。他从讨伐寄生体的前线英雄，到变成万众唾弃的索罗马通缉犯，过程完全是被那些人一手操纵。
而无论是亚当还是关瞳，他们都不至于把那些不明真相、完全受舆论操纵的普通人视作仇敌。
况且比起单纯的肉体毁灭，让这些喜欢操纵舆论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上位者，体会一下被舆论反噬、被墙倒众人推的滋味，更是二人想看到的。
“如果要公开，就得尽快。”亚当提议，“现在元老院一定知道这件事了，他们应该正在做应对准备，我们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平台的话，最好用升华者之家。在那里发不用担心被索罗马的黑客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