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罗马,新约的一处餐厅内。
韩秋看着坐在自己面前那身形瘦削,唯唯诺诺的青年,面露微笑。
“你喜欢我叫你保罗,还是‘教宗大人’?”
“嘘!!!”那名青年闻言连忙做出嘘声动作,紧张地扭头去看不远处的服务员,整个人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
“你疯了?在外面不要提‘教宗’这个词!”
“呵呵,那我就叫你保罗吧。你不用害怕,这个餐厅里都是我的人,索罗马虽然是布鲁斯的地盘,但只要多花点心思,悄悄割下一块来也不算什么。”
保罗眼神复杂地看着韩秋:“你早就知道那只是个替身了,对吗?”
“算是吧,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我的替身,牧师伊里的能力完全适配任何人,不可能露出破绽的!”
韩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只不过里面装着的不是酒,而是冰镇汽水。
“露出破绽的不是能力,而是性格。”韩秋说,“恕我直言,你那位替身一板正经的模样,和你的行事作风可大不相同。”
保罗一怔:“什么意思?”
“一向小心谨慎,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教宗,居然会见我,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除非教宗确定自己不会遇到危险,那还有什么比替身更保险的呢。”
保罗皱起眉头:“可那是在谈合作,我难道不该和合作对象见面吗?”
韩秋直视保罗双眼:“如果没有替身,你还会和我见面吗?”
这个问题仿佛灵魂发问,保罗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会,对吧?”韩秋笑笑,“所以从一开始你就露出破绽了。”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拆穿?我为什么要拆穿。给盟友拆台,这可不是我韩秋的风格。”
“……”
保罗沉默良久,看着韩秋那一脸诚恳的模样,第一次觉得或许真的遇到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他低声说道:“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我的能力虽然能控制别人,可自身战斗力很差。如果被人发现真身,很容易就会被刺杀。而且……”
“而且?”
“而且我喜欢在暗中操纵别人。”保罗说这话时,脸上闪过一丝病态的快感。
“自己不敢做的事,操纵别人去做,这样就算要付出代价,也不是自己付出。你难道没有过这种想法吗?
比如看一个人很不爽,自己又打不过、或者承担不起后果,就希望能有另外一个人去打、甚至将其干掉!
这样就算要被法律追究,也不会追究到自己身上,只会追踪那个动手的人。”
保罗说完,期待地看着韩秋,希望他能理解自己。
韩秋没让他失望。
“我当然能理解。小时候我在孤儿院里,有一个混球仗着身体又高又壮抢我的食物,我当时就想趁他午睡的时候,一板砖照脑门拍下去。”
保罗眼前发亮,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放弃了。”韩秋耸耸肩,“真那么干了,我就会被送去青少年监狱。虽说孤儿院也好不到哪去,但起码还有着最基础的自由,我可不想失去它。”
“如果你当时有我的能力,你会不会控制一个人拿板砖去拍他?”保罗问。
“会啊。”韩秋笑道。
“对吧!”
保罗激动地仿佛找到了知音一样。
不过很快他也冷静下来,面露苦涩:“我的替身,还有地下教区被毁灭后,已经没有了能控制的教徒……我想来想去,只有韩秋你能帮我,咱们既然是盟友,你会帮我的对吧?”
“那还用说。”韩秋一口答应下来,“盟友之间只有互相帮助才能更好地生存,不然你看‘先知’,不听我话一意孤行,最后死在了曼奇顿。”
“那就太好了。”保罗说,“我最后一批教徒几乎都被影子杀光,现在急需一批新的,你先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吧。”
没有教徒就没有用于转移伤害的目标,这会让他极度缺少安全感。
而且他的能力虽然厉害,但却存在限制。
韩秋眯着眼睛问道:“你的能力当初连疤面都能轻易控制,又何必需要我给你找信徒呢。满大街的索罗马人,又有多少人心灵力上限能超过疤面的?”
之前保罗通过替身用能力操纵疤面时,韩秋就在现场看得清楚。
疤面的实力哪怕排不进世界顶级、排不进一流前列,但以他灵活多变的兽化能力,综合实力当个一流守门员不成问题。
“这……”
保罗知道不把情况交代清楚,韩秋恐怕不会帮他。
他既然相信韩秋,这会就只能相信到底了。
“我的能力名字是‘绝对意志’,发动成功后,能让我的意志在目标身上得到百分百的贯彻。但这项能力的发动,需要满足一个条件,目标的心灵力上限要低过我。”
韩秋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你的心灵力上限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