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院士面露微笑：“那我这就去做准备。”
张明路则心有不解，会议结束后，他立刻去了高良伟办公室追问。
“负责人，这样真没问题吗？基地所属的升华者数据还好说，影子的身份可一直是绝密级别。”
迄今为止，对策研究室内知道影子就是关瞳的人，不超过十个。这十个里还包括王艳陈娜银狐等在内。
这么严格的保密，正是高良伟所要求。
现在他答应韩院士的要求，就意味着知情人又要多出一个。
高良伟反问道：“张博士，你对韩院士这个人怎么看？”
“这……他二十八岁就能成为科学院的院士，能力肯定很突出。不过我对他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对数据研究很有心得。”
“你觉得他不值得信任吗？”
“这倒不是。”张明路否认，“只是影子的身份事关重大，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我们和他好不容易建立起长期合作，不应该引入不确定因素。”
“你说得不错。”高良伟点点头，“但能否尽快辨别出寄生体，同样关系重大。你知道这次异星智慧体的情报为什么会泄露吗？”
“……难道是？”
“有两种可能。一是它们渗透进了人联体某个成员国的顶级决策层内，拿到了情报。二是它们与法和国达成某种秘密交易或合作，从那些人手中拿到了情报。”
张明路闻言微惊：“寄生体会想要渗透人联体成员国我能理解，但它们居然会和拜盗火者教合作？”
“怎么不会。寄生体和拜盗火者教都敌视人联体，二者面对人联体也都处于劣势。这种情况下展开合作并不奇怪。”
“可对拜盗火者教的人来说，寄生体也是他们的敌人吧？而且，拜盗火者教是怎么拿到情报的，啊，难道……”
张明路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高良伟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猜得没错。我们怀疑，或许渗透进人联体某成员国决策层的不是寄生体，而是拜盗火者教的教徒。”
“难道是有某个决策者秘密皈依了拜盗火者教？不！有可能是心灵控制！之前就有大量情报表明，法和国内存在拥有心灵控制能力的升华者！”
“不错。人类面对盗火者带来的威胁，已经是在走钢丝。寄生体和拜盗火者教的存在，就像是把钢丝下面的土地挖成了深坑……人类一旦坠落，就是万劫不复。”
“现在人类无法斩断钢丝，但是可以先把深坑填平。攘外必先安内，我们需要冒一些风险。”
“……”
高良伟话说得平淡，但张明路却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杀气从前者身上散发出来。
“我明白了。”张明路点头，“我会和韩院士进行合作，分享资料。”
高良伟这时又提起一件旧事。
“张博士，你还记得之前对策研究室曾经开除过一批人吧。”
“记得，是在‘落英计划’之后。”
张明路作为计划参与者，很清楚那些被开除的人，都和“落英计划”的目标蒋兰英有关。
这些人当时还联名写信，寻求罢免高良伟这个负责人，结果却是被一网打尽。
“决策层怀疑，有漏网之鱼的存在。不管那条鱼是换了主人，还是想要洗底，对研究室来说都是个潜在威胁。所以，你要多留神。”
“……”
张明路从高良伟办公室出来后，心中还在想负责人是不是意有所指。
难道高良伟怀疑韩院士韩秋就是那条“鱼”？答应自己这次与他的合作，还有一个监视目的？
思索片刻，张明路摇摇头。
他实在不想搅进这些事里，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但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了。
“得先去和影子通个气。而且他和升华者之家的站长有联系，或许有更多和心灵网络有关的信息也说不定……”
……
塞南塔塔小镇。
这座常年人员固定的小镇，在今天迎来了人流量巅峰，乌泱泱一片到处都是人。
除了关瞳和上苑紫来时就已有的大量外星智慧体狂热爱好者外，今天又新增了上百接触代表团的人。
斯高琴让士兵将他们运到这座小镇放下，之后他们就可以乘坐列车离开。
其中一部分人立刻就走了，但还有一部分选择暂时留下。
除去路易斯等几人留下的原因是还没放弃接触外星智慧体外，其他的人却是因为小镇其他人的挽留。
这些接触代表团的人虽然在降落地憋屈待了几天，可他们到底是亲眼看到了外星智慧体，这比小镇上其他人就强出太多。
人们纷纷围着他们问东问西，代表团一些人为此还产生了优越感，愿意留下来待两天吹水炫耀。
这些人一吹嘘，人们倒也知道了，原来路易斯是第一个向外星智慧体提出问题的人。
这下可不得了，众人纷纷将路易斯称为“第三类接触第一人”，个个抢着与他拍照。
“你作为第一个提问的人，名字以后可是能上历史书的名人！来来来，合张影！”
“是啊，以后记录外星人相关的历史，少不了有你的一笔。”
“我也来拍一张！”
关瞳和上苑紫，此时坐在酒馆角落看着场内众人围着路易斯的情形。
上苑紫看了几眼收回视线，问向关瞳：“你很感兴趣吧。”
从昨天关瞳完成复仇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选择留下来住了一晚。上苑紫就知道，他有点口不对心。
之前她听关瞳说来西斯亚只为了结个人恩怨，和外星智慧体无关。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嗯。”关瞳倒是没给自己挽尊，直接点头承认。
“你想提问？”
“……如果我的想法能验证的话。”
关瞳的想法，自然是指用“活死人”充当食物的想法。
如果能奏效，那他就可以使用储备心灵力制造出大量活死人，让它们替代寄生体去充当食物，来给自己换取提问机会。
上苑紫提醒道：“西斯亚已经派重兵把守，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别忘了这一点，团长。”
关瞳说道：“我和西斯亚的现任执政官有些关系，或许能得到一个机会。”
上苑紫有些意外，怎么也想不到关瞳会和叶莲卡认识。
“只是……”
“只是？”
关瞳神情复杂：“我昨天报仇干掉的人，是她亲哥哥。所以这个机会得到与否，还待两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