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是所有城市负责人和特勤队成员都能享受的一项福利。按照等级不同,他们的家属亲人会受到官方的大力保护,尽可能地被确保安全。
不过,各地的城市负责人几乎都不愿意这么做。于他们而言,各自的山门和家族才是最好的安全区。
刘建安略一思忖,摆手道:“这个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之后会亲自和他谈。”
……
与此同时,市郊金家的私人宅邸内。
金钜的次子金楠,已经被他的亲姑姑金颖关在这栋房子里整整一天了。
“姑姑……我真的不知道那东西在哪啊。”
豆大的冷汗从金楠额头不断滚落。
他望着眼前这位亲姑姑,表面明艳动人,却浑身透着蛇蝎般的阴毒气息——心里半点亲近都生不起来,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金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只见一枚橙红色的毒牙从她指尖悄然冒出。
她露出温柔的笑容:“小楠,你父亲困在梦魇里已经两天了,你哥哥到现在也没脱身……姑姑要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天上那个梦魇至少是A级,你知道这个等级意味着什么吧?”
金楠干裂的嘴唇哆嗦着:“知……知道。”
金颖叹道:“我们金家现在的处境很艰难。蜒蜈形的另一个三境已经投靠了官方,如果唯一剩下的那个名额也被人抢走,我们金家就要断在你父亲、姑姑和大伯这一代手里了。”
“二哥没有跟你提过金雕元家吗?我们这些人中如果出不了一个三境强者,结局也不会比他们好多少。”
金颖伸手拍了拍金楠的头,语气放柔:“乖,告诉姑姑意图藏在哪,以后你就跟着姑姑……姑姑会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此刻,金颖已经用尽手段拉拢到了一位三境强者支持。
那位强者在答应帮她夺取意图的同时,还替她暂时拦住了她大哥金正。
但毕竟是一脉同门,这事不好做得太绝。金正迟早都会赶到大康市……
所以,她必须尽快让这件事尘埃落定!
金楠只觉腹中隐隐传来刺痛,他连连摇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爸走得太突然了!”
见金楠如此嘴硬,金颖脸色一冷:“小楠,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不练形的话,练武和不练又有什么区别……”
“姑姑必须踏入三境,姑姑想活下去!姑姑也想让你活下去!”
金楠惊恐地连退了好几步:“我真的不知道,姑姑,你找我爸吧……他肯定还会出来的!”
金颖看着金楠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脸色愈发狰狞。自己把这小子关了一整天,可不管怎么软磨硬泡,他就是死活不松口。
好吧,那就别怪姑姑心狠手辣了。
金颖舔了舔嘴唇,阴森一笑:“姑姑在你身上闻到了秘药的味道,你已经开始突破二境了吧?这可是件好事,正好给我提供了方便。”
“你知道我们练的武功,吃的秘药,本质上是为了什么吗?”
金颖一把按住金楠的脑袋,森然道:“就是为了趋同于一个名为【蜒蜈】的怪物啊!”
“从你服下秘药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变成了蜒蜈的一部分……”
“你是蜒蜈的一小块,而姑姑我是比较大的一块……只要我把你的脑子吃掉,再动用一点秘术,你这小脑瓜里藏了什么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金颖的指尖顺着金楠的头骨慢慢划了一圈,立刻割出一道血淋淋的细线。带有麻醉效果的毒液顺着伤口渗了进去。
金楠顿时觉得浑身一软,扑通一下瘫坐在地。
“最后一个机会。说吧……说了,以后你我就是母子。”
“要是不说,我就吃了你的脑子,自己去看看金钜究竟有没有给你留东西!”
只见金颖体内真气汹涌逸散,身形逐渐化作半人半蜈蚣的怪物模样,很显然,她也是距离三境仅差一步的馆主级二境。
“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就给了我一个存储器,里面是金鳞、蝓蠹……形的引气功法!”
金楠惨叫了一声。
金颖眉头一皱:“还在骗?区区一个真劲的小虫子,你也想冲三境?金钜可是你爷爷亲自指定的蜒蜈传人,他有什么理由去收集其他形的引气功法?”
“存储器在哪!”
金楠迟疑道:“在……肚子里……”
哗!
话音未落,眼睛发红的金颖便猛地动手将他开膛破肚,硬生生从胃里掏出了那个包裹着的存储器。
那存储器质地普通,一被真气碰触,表面立刻开始腐蚀。
金颖仿佛触电般猛地将存储器甩出去,随即冷哼:“去找台设备,让我看看里面是什么!”
金楠痛的神志不清,但在姑姑的威胁下,还是把肠子塞回了肚子里,涕流满面的从地上捡起存储器,踉踉跄跄的向着不远处的电脑而去。
存储器接入电脑,输入密钥,六门引气功法的内容映入了金颖眼帘。
金楠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般恳求道:“姑姑,你都看到了吧……我得去医院,求求你,让我去医院……”
然而金颖却毫无松口的意思,眉头反而越皱越紧。
说着,她再次伸出魔爪抓向金楠的脑壳:“我不信!我要亲眼看一看!”
金楠本就伤势极重,此刻又被馆主级强者的凛冽杀气所笼罩,当场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昏迷前最后一瞬,他竟然还有点庆幸。
晕着被开颅死去,总好过清醒着受折磨。
然而,在迷迷糊糊中,他并没有感到头顶传来新的疼痛。
他恍惚间似乎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正是来自他的姑姑金颖。
还有另一个声音,听起来莫名有些耳熟。
“象形武者,一直这么疯狂吗?”
声音冷漠而平淡。金楠听见这声音的同时,也隐约听到了有什么重物砰然倒地的动静。
咔!
就像有一只巨大的甲壳类虫子,重重砸在了实木地板上。
几丁质的甲壳撞上坚硬的木质地板,发出一种介于清脆和沉闷之间的响声。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金楠已经无从知晓。哪怕他拼命睁眼,也只能看见一只脚……
一只……长度几乎和地板木板相当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