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拈花拈物。
秦禹这是利用拈花指的阴柔指劲的粘力,给王薄来了一个空手入白刃!
在秦禹接触那白色长鞭时,顿觉一股刚中有柔的劲道,自鞭身上传来,欲要争夺手指束缚。
“哼!”
秦禹冷哼一声,手指一抖,便将对方鞭身上的真气抖散。
而后他浑厚而精纯真气,透过长鞭朝着王薄袭去,阴阳兼具的螺旋真气,如波涛汹涌的浪潮般势不可挡,瞬间冲破后者手上真气防御。
王薄只觉一股巨力顺着长鞭袭来,顿时令他手臂发麻,虎口开裂,大骇之下他再也把握不住,这条他赖以生存的定世鞭瞬间易主。
“还我定世鞭!”王薄大急,脚下急点地面,抬手成刀,欺身向前,劈向秦禹。
尤楚红大惊失色,急忙惊叫提醒:“不可!速退!”
只是他话音未落,便见定世鞭受秦禹真气相激,骤然间绷直,它如同一柄利剑般,刺向王薄。
王薄一惊,瞬间惊醒,他视这定世鞭如性命双修之物般,刚刚见定世鞭被夺,竟瞬间上头,忘了双方武功差别,只是此刻他想要后退已是不及,千钧一发之际,他全力扭转身躯,只听得“嗤”的一声,定世鞭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肩头的剧痛让王薄身形一滞,而秦禹抓住对方这刹那停顿机会,手指上数道剑气闪过,一道商阳剑气,巧妙灵活,一道中冲剑气,大开大合,两道剑气瞬间没入前者胸口。
有质无形六脉剑气,如同利剑般,贯穿王薄胸口,鲜血汩汩流出,他双目圆睁,不可置信地轰然倒地!
“嘶~这怎么可能?”独孤峰脚步骤然间停下,眼中惊骇不已!
要知道这王薄绝非京兆宁可比,后者一个照面被重创也就罢了,但前者可是号称‘鞭王’,手中的定世鞭,更是被誉为天下第一鞭。
这么一个人就折在眼前了?
尤楚红也是满脸难以置信,王薄武功虽弱于她,但自己想要拿下对方,也绝不轻松,要想杀死对方,更是会耗费很大代价。
而秦禹呢?
应付自家三位高手时,竟还能如此轻易将王薄斩杀,这...
纵然她已亲身感受到秦禹武功高强,但此刻依然是难以置信!
只是这时尚未到震惊之时,只见秦禹随手丢下王薄的定世鞭,目光如炬般向自己望来。
尤楚红心中一凛,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最终她周身真气一散,摆出一副束手就擒的姿态:“秦先生,此番是我独孤家不是,老身向你赔礼道歉了。你是要打要杀老身,都悉听尊便,老身绝不反抗。还请你给我独孤家留个活路!”
“母亲!”
“奶奶!”
独孤峰、独孤凤两人急忙来到尤楚红身前。
尤楚红轻拍两人手臂,沉声道:“今日是我独孤家败了,日后独孤家便以秦先生马首是瞻!”
她最终还是未向周围独孤家的人,下达鱼死网破的命令。
先不提随着自己来的人,能否留下秦禹等人,但在己方人集结过来之前,对方绝对有把握杀死自己祖孙三人中的一两人或者全部。
硬拼行不通,那只能来软的,她很庆幸自己知晓秦禹一些计划,更庆幸独孤家对东海军还有利用价值。
秦禹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是淡淡地扫视尤楚红一眼,缓缓开口道:“尤前辈倒是识时务!”
他这话有嘲讽,有感叹,但总归是未再继续动手。
身为独孤家实际掌控者尤楚红已经服软,那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
甚至可以说有心算无心之下,结果远超想象。
不仅将独孤家指望阴葵派、铁勒人的路子彻底堵死,更有望慑服独孤阀。
但高收获,也是伴随着高风险,今夜就危险至极。
这么几番势力以及高手云集,着实超乎秦禹想象,好在他周围的几个人,都是天骄人物,可以独当一面!
尤楚红听到秦禹的话,脸上的苦涩更浓,她叹息一声道:“自古以来,都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日我独孤家既然已经败了,老身再不识趣岂不就是愚蠢了!”
显然,她这是在以退为进!
独孤峰心有余悸,望向秦禹的眼神,带着深深地忌惮,完全没了战前的高傲。
反倒是独孤凤,目露惊讶之余,眼中隐隐还有些战意。
秦禹平静目光扫过三人,嘴角终于浮现一抹笑意,他畅然道:“既然尤前辈这般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既然尤前辈,早已知晓我东海军战略意图,那我便要求你独孤阀,全力配合我东海军行事!”
“这不可能!”尤楚红尚未说话,独孤峰率先反驳道:“以你们东海军的实力,根本就没有攻打洛阳的实力,你这是想要断我独孤家活路?”
秦禹眼神一眯,冷哼道:“尤前辈也是这样想的?”
尤楚红并未着急回应,而是低头思索了起来,其实今日之后,他们独孤家已无太多选择,要么同李密一路走到底,如果他获胜还好,而一旦失败,那独孤家也将失去洛阳这个立足之地,甚至是有倾覆之危!
而如果答应秦禹呢?
虽然同样危机重重,但如果他一旦成功呢?
如果接下来的战局,真的如同秦禹规划那般,趁着王李大战之际,占领洛阳,那东海军势必不能取王世充、李密两人以代之!
而更为重要的是,李密的瓦岗军兵多将广,就算独孤家投靠过去,也未必会得到重用。
反观东海军,虽然占据一些重要之地,但其底蕴不足,缺少将领和治国人才!
而独孤家此时投靠,于东海军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
只是东海军有这个实力吗?
尤楚红深吸口气,缓缓开口道:“承蒙秦先生两次相邀,老身如果再次拒绝,显得我独孤家不识抬举。但...”
说到这,尤楚红看了眼秦禹,话锋一转,道:“只是我儿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毕竟我独孤家不仅仅是只有我、小峰、凤儿几人,这还涉及到我独孤家数百口人身家性命,这由不得老身不小心谨慎。”
“还望秦先生能够理解!”
秦禹微微颔首,笑道:“如果尤前辈一口就答应下来,反倒令我不安了。”
尤楚红等人见状,均是松了口气,心知这最危险的一关,应该是过了,接下来就看秦禹如何处理他和独孤家的事情了。
秦禹沉思后,决断道:“独孤阀于我助力,在于夺取洛阳城。既如此,不如我和你们独孤家定一个君子协定。当我东海军有能力抵达洛阳城下,并发起攻城时,独孤家要全力相助我东海军!”
尤楚红、独孤峰和独孤凤三人面面彼此相顾,暗自眼神交流。
最后,尤楚红郑重道:“那一切都依秦先生所言。”
秦禹点点头,沉声道:“只是我也要奉劝尤前辈、独孤阀主一声,如果到时诸位不履行今日诺言,那我以及我东海军,必将倾尽全力,让独孤家付出代价!”
“我说到做到,而且也有此能力!”
尤楚红等人脸色一变,急忙郑重出声:“绝不敢忘今日诺言!”
“那便好!”
秦禹目送尤楚红等人离开,白衣赤足的婠婠,款款地走到他身前。
“今天的事,婠儿很是感激,但我要离开了。”
“但婠儿会想你的,很想,很想...”
她洁白的玉手,温柔地抚向秦禹脸颊,娇柔身躯贴近秦禹,颔首靠向他肩头,旋即在他唇边主动一吻。
“婠...”秦禹刚欲开口,嘴唇便被婠婠以手指抵住。
她娇柔道:“你不要挽留好不好,婠儿怕不忍心离开,但师尊真的待我极好,看她身陷险境,我于心不安!”
“小心!”
“你也是,我希望等你我相见时,你就是这洛阳之主,到时我要你风风光光的娶我,娶我这个妖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