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秀珣闻言,身体微微一颤,并未有太过明显表现。
见到这一幕,秦禹便知,鲁妙子的情况,恐怕她早已获悉,获悉途径怕是通过寇仲、徐子陵两人。
秦禹抬头,目光直视商秀珣,道:“他三十年前,被人所伤,眼下是旧疾复发,已病入膏肓,寻常药石难救!”
“他的伤我能医治,但他心有郁结,觉着对不住你母亲,如此状态,即便我治好他的伤,也会命不久矣!”
商秀珣美目望向秦禹,质问道:“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秦禹神色平静,淡然道:“商场主,鲁老先生的伤并不好治,我出手救治他,是想让他为我东海军效力,但作为交换条件,我会庇护于你,庇护飞马牧场!”
商秀珣面露不屑:“没有他我一定可以保全牧场,也不需要你的庇护。”
秦禹诚然点头,微笑道:“商场主的能力,自然是无人怀疑,但今时不同往日。飞马牧场虽然战胜了四大寇,但这些寇匪人数虽众,但都是一盘散沙,对付起来并不困难。”
“另外,据我所知,此前飞马牧场面对四大寇威胁,之所以能独善其身,很大一方面原因,是因为飞马牧场有竟陵的独霸山庄这个外援。但眼下独霸山庄被阴葵派盯上,而竟陵城又有杜伏威虎视眈眈,想来这求援信,不日便到。”
“失去了独霸山庄这个外援,单靠飞马牧场,要面对梁王萧铣、食人魔王朱粲、江淮军的杜伏威、辅公佑等威胁,又能支撑多久?”
商秀珣闻言,不由陷入沉默中,秦禹这番话,虽有危言耸听之嫌,但如今局势波谲云诡,一不小心,确实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当然,就算没有鲁老先生这层关系,商场主日后有难,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还是说说昨晚的状况吧,想来这一战,算是彻底解决了四大寇的威胁。”
秦禹主动将话题转移到了昨夜战况上面。
商秀珣神色复杂看了秦禹一眼,她深吸一口气,将昨夜战况娓娓道来。
昨夜,四大寇倾巢来袭,漫山遍野都是寇匪,如果不是提前获知计划,又利用内奸陶叔盛,将四大寇本人引诱到一起,被秦禹、商秀珣两人诛杀。
此番对飞马牧场来说,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灾难。
“这是曹应龙的藏宝图,隐匿着他几十年劫掠而来的财物,人是你擒住的,理应归你!”
“另外,这次四大寇手下或擒或逃人数众多,这些人该怎么处理?“
商秀珣先是递给秦禹一个竹筒,接着便询问这些俘虏的处理意见。
此次四大寇倾尽全力来袭,又由于一开始四大寇本人上当被斩首,导致寇匪们失去指挥,很快被飞马牧场前后夹击分割包围,导致大量人手被擒,包括其精锐数千骑兵,都没能逃脱。
“这些人我自有用处!”沉吟片刻后,秦禹决定揽下这些人。
他打算借助曹应龙搜集的金银财宝,将其换成粮食,再将擒住的这些人,剔除罪大恶极之人,择其精壮,在飞马牧场附近打造一支精兵。
“另外,四大寇倾巢而出,其所占的巴东郡必定空虚,这还需商场主派遣一些人马,将其占领下来,以免剩余寇匪继续残害百姓!”这时,秦禹又想到四大寇占领的巴东郡,此地距离飞马牧场不远,倒是可以作为秦禹练兵之地。
接下来数天时间,飞马牧场依旧在全力戒备之中。
同四大寇的战争虽然结束,但后面的善后工作依然不少,收殓敌我尸体,修缮破坏的防御设施,处理投降过来的人员和马匹等等!
而秦禹这几天也没有闲着,他为免夜长梦多,先是从商秀珣这边,借调了二执事柳宗道,还有一队兵马,按照曹应龙的藏宝图标注,将四大寇几十年来掠夺的金银财宝取了出来。
这些藏宝本来是曹应龙按照石之轩的要求,为影子刺客杨虚彦复辟准备,最后全部便宜了他。
据曹应龙所述,杨虚彦乃是旧太子杨勇之子,后来杨勇被杨广所杀,而杨虚彦被石之轩所救,他和曹应龙两人,都是石之轩手中棋子。
因为时间有限,秦禹并不知晓这些金银财宝有多少,但大致估算了下,按照隋朝养兵来计算,这批金银足够他武装数万大军,并支持很长一段时间。
秦禹取出这些宝藏以后,他和飞马牧场的众人一分为二,柳宗道等人按照原定计划,运输金银物资返回飞马牧场,而他自己则单人匹马,径直向着竟陵方向行去。
他出来寻宝第十天,便收到了商秀珣的传信,竟陵的独霸山庄发出求救信息。
按照求救信所述说,趁着独霸山庄攻打飞马牧场之际,江淮军的杜伏威亲率七万大军西来,除东南官道外,竟陵其他水域,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本来收到消息后,商秀珣准备率兵救援,但秦禹担心有诈,于是主动请缨,准备先进竟陵打探消息,而后面由商秀珣、寇仲、徐子陵三人统帅飞马牧场精兵紧随其后。
如果竟陵城依旧在独霸山庄掌控之中,则双方配合,以解竟陵之围。
而如果竟陵已被杜伏威攻陷,则退守飞马牧场,再依靠地形进行抵抗。
秦禹水陆并行,数天后,他来到了临近竟陵的汉南,由于此处濒临战场前线,城内气氛显得十分肃穆、紧张,尤其是靠近江边的码头,无数船只聚集,都是在躲避前线战事。
“竟陵现在已是内忧外患,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外有江淮军重兵枕戈待旦,截断水路交通;内有倾城妖女祸乱,致使兄弟阋墙,自相残杀!”
在这里一家客栈,秦禹遇到一位从竟陵逃出来的儒生,从他那得到了竟陵最新的情况。
这儒生大约三十余岁年纪,双目深邃,眉清目秀,颇有一番仙风道骨,据他自我介绍,此人名为虚行之,乃是竟陵右先锋方道原手下文书。
秦禹听完虚行之对倾城妖女形容后,询问道:“这妖女应该就是婠婠吧!”
当初,在飞马牧场时,他从寇仲、徐子陵两人口中得知了婠婠消息,据两人所述,婠婠被独霸山庄庄主方泽滔的弟弟方泽流,带人‘抢回’了城中。
现在他从儒生口中,得到婠婠在竟陵城内最新消息,这让他颇为期待与对方的再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