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书记示意他冷静,叹了口气说:“知秋,你别激动。你的人品和能力,咱们街道办的同志都清楚。区教育局王主任那边,我也联系过了,他愿意出面证明你的资格完全符合规定,不存在任何问题。这第一条,纯属无稽之谈,站不住脚。”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麻烦的是这第二条生活作风这个问题,你也知道,有时候很敏感。虽然现在是新社会,讲究男女平等,正常交往没问题。
但总有些人的思想比较老旧,或者别有用心,就喜欢在这上面做文章。你和那个女同志是什么情况?”
“其实就是在图书馆认识的,她也准备复习高考,一来二去的就这么认识了。后来她分配到了附中当老师,然后也喜欢文学,我们俩偶尔会在一起讨论文学方面的看法,她最近给《文学评论》投了稿,编辑很看好她,作协还邀请她作为特约评论员,参加下个月在作协礼堂举办的新时期文学女性形象塑造研讨会。”林知秋冷静的开口。
“行,那这情况我知道了。”付中华点了点头。
“书记,那组织上现在是什么意思?”林知秋沉声问道。
“我的意见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你和江老师,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不要因为这种小人行径就畏首畏尾,那样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不过,在一些场合,或许可以稍微注意一下方式方法,避免给小人留下更多造谣的口实。清者自清,组织上会认真调查,一定会还你们清白,绝不会让踏实肯干、有才华的同志受委屈!”
“好的,我相信组织。”
从付书记办公室出来,林知秋心情不是很好。
虽然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这就好比你好端端的走在路上,突然踩到了一坨狗屎,肯定是会影响心情的。
他耷拉着脑袋回到大办公室,刚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隔壁桌的赵晓芸、王雪梅,还有对桌的孙倩就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围了过来。
这年头街道办工作不算忙,同事们关系处得都不错,有点啥风吹草动,大家都挺关心。
王雪梅性子最急,压低声音先开了口:“知秋,听说……有人写匿名信举报你?怎么回事啊?”
赵晓芸也凑近了些,脸上带着担忧:“是啊,今天一早付书记脸色就不太好,说是上头转下来一封关于你的举报信。你没事吧?书记没批评你吧?”
孙倩则想得更深一点,皱着眉问:“你是不是最近不小心得罪什么人了?”
林知秋看着几位热心肠的同事,心里暖和了点,他勉强笑了笑,摆摆手:
“没事儿,书记就是找我了解下情况。信里头都是瞎编乱造,胡说八道。书记说了,组织上会调查清楚,还我清白的。”
几人听他这么说,才稍微松了口气。
赵晓芸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咱们街道办谁不知道你林知秋是什么人?肯定是哪个红眼病在背后使坏!”
“就是!别往心里去!”王雪梅也附和道。
孙倩则提醒了一句:“不过你也小心点,这写匿名信的人心思不正,防着点总没错。”
林知秋点点头,表示感谢。
他不想再多谈这个倒胃口的话题,眼珠一转,想起另一件正事,便顺势岔开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