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尼克弗瑞的思路。
在将至的乱局之中，出现他这样的一个人弥足珍贵，对人类而言绝不是坏事。
“第三。”
尼克弗瑞叹了一口气，“这种情况是最糟糕的，也是我觉得可能性最低的一种。”
“愿闻其详。”
“很简单，我们假设这个恶名昭彰的诡计之神说的都是真的，在宇宙里见识到了一个可怕的存在以后，他为了证明自己，为了挽回自己曾经犯下的某个过错，来到地球，想要提前布局。”
尼克弗瑞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极其严肃，“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的麻烦就真的大了，因为这意味着有两道生死危机被赤裸裸地摆在了人类面前。”
“其一，先不管那些贪生怕死的老东西，人类自身也绝不可能接受以这样的方式来被统一，那么和洛基的战争就不可避免。”
“他掌握一支强大的外星军队，还得到了宇宙魔方，可以随时将那支军队传送到地球上的任何地方，这种局面是人类无论如何都很难应付的。”
“其二，也就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强大敌人，如果他能逼得洛基不得不做出这样极端的选择，那对人类来说，这样的存在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在很多年前，第一次接触到那些外星人的时候，我就有过这样的猜测，现在，这个可能性被无限拔高……”
尼克弗瑞的语速极快，一口气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说实话，我原本并不倾向于第三种猜测，可洛基本可以多次对我们痛下杀手，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这就让我很难忽视这个可能性。”
不愧是尼克弗瑞啊，心思大胆细腻，死里逃生了一遭，居然还能在脑子里做出如此详尽的分析。
但……
灭霸，疯狂泰坦，宇宙暴君。
柯林沉吟片刻，如果洛基真的见到了他，那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反倒一点都不令人意外了。
可既然想要对付灭霸，那他的手里就不应该拥有齐塔瑞的军队。
要么，洛基耍了灭霸，他在阳奉阴违。
要么，他用某种手段策反了齐塔瑞人，可如果是这样的话……
柯林眼神一沉，他的依仗是心灵权杖、阿斯加德的仙宫科技，还是弗丽嘉的华纳神族魔法？
可齐塔瑞人虽然是类似蜂群的作战模式，他们的士兵却不是机器人，且都有自己的思想，洛基一人想要同时影响数十万个生命的思维，尤其是在波谲云诡的战场上……这可能吗？
“所以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最大？”
柯林沉吟片刻，出声问道。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根本无逻辑可讲，尤其是对于洛基和灭霸这类人而言，想用常理来推测他们的思维根本无从谈起。
柯林自诩不是什么洞若观火，智计无双的人，自然也不会蠢到觉得知道一点额外的情报就能将这样心思诡谲的人给一眼洞悉无遗。
尤其是在这个世界早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的情况下，若还守着旧有的思想，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我的想法很简单。”
尼克弗瑞不假思索地说道：“要么，洛基是个马前卒。”
“要么，他就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看起来掌握军队风光无比，实则却只是个傀儡。”
“除此之外，绝无其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