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奇听后愣了一会。
“来硬的?只怕没几个人会愿意和你拼命。”
说完这话,他还是有些感慨的。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
只要修为足够高,很多事情就可以肆无忌惮的。
“关键是,我做的有错吗?”王慎道。
“一个草菅人命的狗官,干了那么多年,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朝廷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明明知道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官的命是命,百姓的命就不是命?”
“你说这话的时候很像一个人。”
“谁?”
“我的一个长辈。”
“有空介绍一下。”
“介绍不了,他已经没了。”
“那可惜了。”王慎道。
次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拜访了王慎,是王府的管家。
和上次拜访王慎的那个管家不是一个人。
“王爷让我代他向上人问好,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胡管家将一个盛有玉参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替我谢谢王爷,也谢谢你。”
“上人和魔教有仇?”
“有仇。”王慎果断点点头。
“广陵太守的确是不像话。”那位胡管家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腐败了?”王慎笑着道。
那位管家听后笑了笑。
“叨扰上人了。”
“不碍事。”
那位王府的管家就这么走了。
王慎看着桌子上的玉参。
“这是来探自己的口风吗?”
“不是魔教,那就是妖族喽?”王慎心道。
这件事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别人想要对付他,可以从他的朋友下手。
“得先弄明白对方是谁。”王慎思索了一番想到了天机阁。
这种事情光靠猜测不行,可以找一个人算一卦,毫无疑问,这种事情天机阁是最擅长。
于是王慎修书一封,让顾奇找了一个妥帖的人送去了天机阁,交给裴丰。
“你这是准备请天机阁给你算一卦?”
“对。”王慎点点头,他好歹也是天机阁的供奉,这点小忙他们应该是能帮的。
在王慎写信七天之后,裴丰居然直接从天机阁来到了钱塘,找到了王慎,
“见过供奉。”见到王慎之后,他恭敬的行礼。
“哎,裴兄,这没外人,这么见外我可不高兴了。”
“王兄。”
“这就对了。”王慎笑着道。
“接到你的信之后,我卜卜了一卦,但是卦象有些怪,我怕自己卜算的不对,又去请教了师尊。
师尊不管的情况也是如此,于是我便特意下山一趟。”
“算出来是谁了吗?”
“我算出来的是和水有关,师尊算出是与淯河有关。”裴丰如实道。
“淯河?”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震,仔细想了想。
这条河,他陌生。
柳河最终汇入了百河。
他斩了柳河的妖龙。
“莫非那柳河的妖龙还有什么亲戚不成,这是准备找他来报仇了?
也不太对,距离那妖龙被斩杀已经过了数年了,要报仇早该报了,为何要等到现在呢?”王慎心道。
“裴兄可知道那柳河妖龙和淯河水族有什么关联吗?”
“我在来之前特意查过,明面上是没什么关联的。”
“明面上?”
“对,明面上,实际应该是有所关联的,否则他是没办法在柳河立足的。”裴丰道。
“假设淯河和柳河有所关联,他若是淯河水族的后裔,为何现在才动手呢?”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淯河水族的消息我知道的也不多。在来的路上我已经请人去打探了。”
“多谢。”王慎道。
“客气了,你可是天机阁的供奉。”裴丰道。
“你们天机阁特别是裴兄你这些年来帮了我不少的忙,我能为你,为你的师门做点什么吗?力所能及的事情。”王慎道。
他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
虽然说天机阁看好他,有在他身上投资的想法。
但是他也的的确确的欠了天机阁的人情,这个人情他得还。
“这......”裴丰听后沉默了。
“裴兄,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事直说就行。”
“最近这些日子师尊的确是遇到了件头疼的事情。”
“什么事?”
“师尊夜观天象,西域那边似乎是有什么大动静,于是差人前去查看,先后去了两拨人,结果都是有去无回。
正准备再派人前去,这次计划是一位师叔带着几位同门前去,不过还是有些担心。”
“若是有人暗中护持一下会更安全一些对吗?”
裴丰点点头。
前两次派弟子前去,明明卦象上是转危为安,可是弟子却都折在了那里。
这是天机阁数年不曾遇到的事情了。
这也足以证明那边的事情十分的难缠
若是这一次派出去的人再出意外,他们天机阁可就损失惨重了。
不单单是损失惨重,还会有损他们天机阁的声名。
若是能得到王慎这样的修士暗中护持,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他们天机阁弟子更擅长的是占卜之术,争斗之法稍差一些。
王慎确实极其擅长杀伐之道。
这也是他师尊的意思
“我倒是可以陪他们去,但是钱塘这边?”
王慎担心自己若是离开,顾奇这边再出意外。
“来之前,师尊曾经算过,一个月之内钱塘这边不会出问题。
若是你担心,可以请顾奇和他的母亲去天机阁小住一段时日。”裴丰道。
王慎思索了一番,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将顾奇请了过来,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淯河?”
“对,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和那柳河的妖龙有关,是冲着我来的。”王慎道。
“你这算是杀了小的,惹来了老的?”
“应该是,只是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拖到现在。”
“知道对方是谁了,这件事情就容易的多了。”顾奇道。
“你且放心的去西域,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危。”
“你师叔准备什么时候去?”
“三天之后启程。”裴丰道。
“那就利用这三天的时间好好的查一查。”王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