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均在前面带路,王慎跟在后面。
沿着城外的官道大概走了十多里地,他们便入了山中。
在山中走路不过三里地,王慎便停住了脚步。
荀均回头看着他。
“我们身后有人。”王慎回头看了一眼。
“你且稍等,我去把他抓过来。”说完话王慎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了。
在他们二人身后大概二里地,一个人躲在树林之中,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间,他闭住了嘴,收起了声,抬起头来迅速环视四周,那模样像极了去鸡窝偷鸡担心被发现的黄鼠狼。
“奇怪,怎么突然感觉脖子后面有些发凉?”
叮铃铃,他听到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
然后觉得天旋地转,头疼欲裂。他觉得自己在飞,两旁的树木山石在飞速的后退。
啪的一下落在地上。
“这人先生认识吗?”王慎指着在地上捂着头发出痛苦哀嚎声的男子。
“不认识。”荀均看着那人的脸庞摇了摇头。
“我也不认识。杀了?”
看这家伙现在这模样似乎也问不出来什么。
“留着,或许待会有用。”
随后他们继续赶路,王慎提着那个家伙在林中急行。
又走了十几里路,那人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王慎见状停住了脚步,一把将他扔在地上,啪的一声。
“是谁让你跟着我们的?”
“不能说,不能说。”那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王慎抬手扣住了他的肩膀,稍稍一用力,咔嚓,骨头发出脆响。
哎哟,那人嘴角一咧。
“我说,是曹家。”
“说谎。”王慎继续用力。这一次骨头是真的碎了。
曹家完全没有必要派人跟着他们,无论是那副图还是那般那本字体都在曹家不知道放了多少年。
他们要去的那座山,曹家已经派人不知道搜查过多少次了。
那人惨叫着,忽然眼神变得极其凶恶,身上猛地涌出一股子强烈的杀气。
王慎抬手一掌,那翻滚的煞气瞬间被拍散,跟着那修士一个肩膀都塌陷了下去,身体颤抖不已,脸色煞白。
“四,四品修士?!”他打死都不会想到,那人让他跟踪的人居然还一个四品境的修士。
若是早知道,这单子给他多高的价格他都不会接的。
这是送死啊!
“说。”
“我说,我没看清楚他的模样,但是他的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
“什么味道?”
“一股蜜糖味。”那人思索了一番之后道。
“蜜糖味?”王慎低头思索了一番。
“让你一直跟着我们?”
“对,一直跟着你们先看看你们先看看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见了什么人。”那人道。
“你杀了多少人?”
“什么?”那人一愣,这话题跳跃的有些大。
“杀什么人,我可是守法之人!”
“守法,守的哪里的法?你这一身的煞气都要蹦到我脸上来了!”王慎冷笑道。
那修士脸色一变。
“哼,你没杀过人?”
“杀过,还杀了你不少,但是不像你这种修行邪门功法,残害无辜之人!”
王慎看得出来这人修的乃是邪功。
“这天下有几个是无辜之人?”那修士反问道。
“他修的乃是攒煞之法,需要虐杀他人,利用其怨气来修行。”一旁的荀均冷冷道。
“你......”
那修士话还没说完,王慎一掌拍碎了他的天灵盖。
“杀人就杀人,问这多做什么?”荀均有些疑惑的望着王慎。
“不一样,得问清楚,万一杀错了呢?”
“想不到你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然呢,你觉得我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吗?”王慎反问道。
“我看你出刀的时候十分的果断,一刀倾出,一往无前。”
“那是自然,只要出刀,便不会犹豫。”王慎道。
荀均果断的之中了这个话题,准备继续向前,却没想到王慎居然开始在那个修士的身上摸索起来。
将他身上搜了一遍,将他身上的储物袋收了起来。
如此行径让荀均微微一怔。
“这些东西他也带不走,留在这里可惜了。”
“以你的修为应该不缺那些银钱、丹药吧?”
“缺,很缺。”
荀均听后笑了笑。
他现在对王慎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这的确是一个妙人。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王慎看到了一座山。
那座山十分的奇怪,看着十分的陡峭,而且山体很薄,一边厚重,另一边的狭窄,如同一座插在地上的刀锋。
“这就是刀山!”荀均道。
“的确是很像。”
等他们靠近之后,王慎抬头望着数百丈高的山峰,的确好像巨人手中的刀,插在了地上。
王慎在这座奇峰的四周发现了几具尸骸,看上去已经死了很久了。
山是找到了,然后呢?
他们在这座山的附近搜索了一圈。
“断刃斩流水,清风送神归。如果是断刃指的是这座山的话,流水在哪里,这附近明显是没有河流的。
清风送神归又是什么意思?”荀均轻声自语。
他们的确是没有在附近发现了河流。
在来到路上,王慎就在高处运用了“观山望气”之法,看过这里的气。
这座山附近的气息颇为混乱,看不到水汽,倒是在距离这座山西南数里之外,有一片水汽,正好对着山峰像刀刃的一端。
“难不成诗句之中说的斩流水,指的是那边?”王慎望着远处。
“那边应该有一条河流,我们去看看。”
“好。”荀均道。
他们入了山中,继续向前走了,在走出去十里之后看到了一条河流。
那河流并不宽,不过三丈,而且这条河流在流了一段距离之后,就消失了,因为这条河流流入了地下。
地下有一个看着很大的洞穴。
“断刃斩流水?”荀均轻声呢喃着。
谁能想到这句诗的意思指的是十里之外的地方呢?
“清风送神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