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茶。”
过不一会功夫,散发着清香的茗茶端了上来。
“夫人就不怕我杀了你?”
“怕,只是我若是离开了,真修怕是会迁怒于下人。”卢玲道。
她在出去之前是思索了一番的。她觉得王慎应该不会滥杀无辜,否则就不是喊话拜访了,而是直接杀上门来了。
“韩归真呢?”
“夫君去了太和山。”卢玲如实道。
“他自己去山上,把你留在家里?”
“偌大个庭院终究是要有人照料的。”其实她本来是要带着孩子回老家的,只是中间出了些变故。
“你可知道,韩归真烧了一清观?那是我修行的地方?”
“知道。”卢玲点头道。
“按道理说,我应该一把火把这南陵候府烧了。”
“夫君或许是受到了蛊惑,一步错,步步错。”卢玲沉思了一会之后道。
“嗯,不是受到了蛊惑,是他想要替那柳河的妖龙封正,那柳河妖龙害死了我的家人,我坏了他的好事,因此他要杀我。”王慎道。
卢玲听后沉默不语,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你将我请进来,是因为这南陵候府有一座大阵吗?想要借助这座大阵来对付我对吗?”
王慎在进了这南陵侯府之后就发现了这府中的与众不同。
南陵城中有一座大阵,这侯府之中也有一座阵法。
“先前的确是有这个想法的,现在没有了。”
“为何?”
“这座阵困不住你。”卢玲道。
“哦,这种实话也能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卢玲只是笑了笑。
“那边的老和尚别藏着了,出来吧?”
王慎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外面有一道异常的气息他已经感觉到了。
南陵侯虽然离开,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南陵府外有一座禅林寺,寺庙之中有一位净慧禅师,佛法修为高深。
早些年的时候曾经为南陵侯世子易筋洗髓,当初王慎为了消除身上的鬼气也曾经上山拜访过,只是被对方拒绝了。
“阿弥陀佛。”
一个年过六旬的和尚从外面走进了屋子。
“净慧禅师?”
“贫僧和施主见过?”
“早些年我曾经去禅林寺拜访禅师,可惜无缘一会。”
“阿弥陀佛,是贫僧无缘与施主早会面。”净慧和尚闻言道。
从进了门,净慧禅师便一直在望着王慎。
“和尚是来做说客的?”
“谈不上说客,只是想化解一些争端。”
“如何化解,南陵候先是派人追杀我,然后又烧了一清观,我在年前断了他一条胳膊,这算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吧?”
净慧禅师闻言一时间没有回应。
“我想南陵候在太和山养伤,同时还会向师门求援,说不定此时正在和山上的同门商量着如何杀死我呢?
按道理来讲,我现在已经把这位夫人和她的孩子一并杀了,斩草除根,以除后患。”
“阿弥陀佛,不可,不可!”
“为何不可,否则日后我若是杀了南陵侯,他的后代定然找我报仇,倒是才是真的冤冤相报何时了。
不如现在就杀了,一劳永逸!”王慎说这话的时候身上的杀气一下子散发了出来。
净慧禅师见状身上佛光亮起。
那卢玲也站起来,右手多了一件莲花状的宝物。
两个人都是一脸的紧张,如临大敌。
“哈哈,开个玩笑,看把你们吓得。”王慎笑了笑。
“我来这里是拜年来了,大过年的,能不见血自然是最好。”
话虽然真么说,那两个人仍旧不敢掉以轻心。
“你们看,南陵侯在云澜山上放了一把火,烧了一清观,那可是有数百年历史的古物。
还把里面一些珍贵的藏书都烧毁了,我这个人喜欢看书,听说南陵侯藏书丰富,就赔我几百本,如何?”
“这?!”听了王慎这话,那和尚和卢玲都愣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王慎会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南陵侯的确是有很丰富的藏书,因为南陵侯平日里也很喜欢看书,但是这一下子开口要几百本,的确是有些过分。
那些书可不是大风刮来的,其中很多是南陵侯费尽心思收集来的。
这是引狼入室,上门的强盗。
“施主,过分了。”
“过分吗?”
“真修是不是要了书,还要法宝?”
“哎,那自然是最好了。”
卢玲听后深吸了口气。这一刻,她想骂人。
“若是寻着我喜欢的书我便离开,如何?”
“好,一言为定,请随我来!”卢玲沉思了一会之后道。
她在前面带路,将王慎带到了侯府的藏书阁中,那位净慧禅师跟在他的身后。
侯府的藏书阁是一栋颇为幽静的独立房子,开门之后一排排的书,分类存放,有道经、有佛经、有术法......
王慎走走看看,看到喜欢的就直接装进了储物袋中,重点选择和五行遁术相关的书籍。
在他身后一直没动静的魔皮突然动了动。
“嗯,小皮,有什么发现吗?”
那魔皮突然从他身上飞起来,飘向了一个书架指向了角落里的一本书籍。
王慎拿起那本书籍一看,一本看着普普通通的古书,名字是《归山偶遇》,似乎是一本杂记。
“这本?”
魔皮“点点头”。
王慎直接将那书收了起来。
那卢玲和净慧禅师见状楞了一下,都是下意识的想要阻拦,最终却忍住了。
王慎从这藏书阁中搜集了上百本书。
“多谢了,夫人。”
卢玲气的没说话。
“等南陵侯回来之后记得待我向他问好,我走了。”
说完话王慎便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卢玲深吸了口气和那净慧禅师将他送到了门口。
“夫人好气量,比你那夫君强太多了,我看你们不合适,和离吧?”
卢玲没说话,气的胸前一鼓一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