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慎颇有眼力劲的给他又倒了一杯。
“在我看来所谓的参玄,首先该把一门功法修炼到炉火纯青。然后再去感悟,通过参阅典籍、观察天地、与人切磋论法,再进一步。”
王慎一听眼睛一亮。
“就如属下这般,若是有朝一日能将刀法练到炉火纯青,该如何再进一步?”
“你修的什么刀法?”
“《破阵刀》。”
于修远听后一愣。
“我看你俢得不单单是《破阵刀》吧?”
“也掺杂着一些其它的刀法。”王慎笑着道。
他是从《破阵刀》开始修炼的,这些年也一直不曾放弃,其它的刀法也都是战阵冲杀的刀法。
“据我所知,能以《破阵刀》入参玄境的修士,最近这两百年来只有一个人。”
“就一个?”
“就一个,昔日大乾开国元勋之一,名震天下的刀魁-何不易。
他从一个军中小卒开始,一生历经大小征战不知多少。
他是真的把《破阵刀》练到了极致,用到了极致,也悟到了极致。”
王慎听后默默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却不知若要将一门刀法练到炉火纯青需要多久?”
“这要看一个的天赋,还要看一门功法的难易。
就像你刚才所说的《破阵刀》,军中最基本的刀法,只要不是太差,练个一两年便可入门,可是要登堂入室,怕是得下十年的苦功。
谁会花十年的功夫用在这样一门下品的功法上?
至于要面刀炉火纯青,没有三十年的苦修怕是不行。
这种功法这不单单是练,关键是要上战阵厮杀。毕竟是源于战阵的功法。
至于登峰造极,那是练到了极致,熟练到了极致,理解到了极致,运用到了极致,极致到他已经参悟到了那功法之外的东西。
那功法便不单单是前人所创,他已经有了更新的理解,那功法已经是他自己的东西。
所谓,极而通玄。”
见王慎沉默不语,于修远又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若是想要以刀法入参选,这镇魔司之中也有那么几十卷刀法,你去找岳镇,随便看。”
“多谢大人提点!”
“唉,我说过了,入了这个门便是自家人,自家人客气什么!”于修远笑着摆摆手。
王慎从于修远的住处离开之后,便找到了岳镇,来到了镇魔司的藏书阁。
这藏书阁并不是很大,不过三排书架。
王慎从其中找到了几本刀法,就在这藏书阁中参读起来。
说来也是有些可笑,他最先看的便是《破阵刀》,他以这么刀法开始了修行之路,却是第一次看到原本功法。
《破阵刀》一十二式,配合有身法,简单的很。
王慎将这门刀法反复的看了几遍,然后放下,拿起了另外的一本《七斩刀》,仔细的阅读起来。
就这样,他静静的一个人在这藏书楼中,看一会,想一会,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从藏书楼中出来,回到家中他便开始练刀。
从头开始,一刀一式,一点也不马虎。
斩、劈、撩、抹、进、退、横、挪……
他练的不单单是刀,还有身上的劲与炁,神与意。
接下来一连几日都是如此。练刀、练炁、观山,他又恢复到了曾经平静而单纯的修行生活。
镇魔司,于修远看着刚刚得到的一份密报。
“王慎,《人字卷》,一十八。”
嘿嘿嘿,空荡荡的屋子里传来诡异的笑声。
“还好老子抢先一步,赚大发了!”
王慎的住处,他专门开辟出来一间练功房。
房间里面,几个火球漂浮在半空之中,围绕着他不断的旋转着,速度很快,如同一条首尾相接的火蛇。
他在练刀之余也会练习御火。
这火法和刀法一样,需要先从最基础的开始修炼。
没有谁上来就能施展火龙之法,需要日积月累的修行。
即使是传说中的火灵兽毕方和神鸟朱雀,也不是一生下来就能焚山煮海,也得修行。
有了先天真火,他又觉了火性,这功法修炼起来倒也是极快。
无论是修行何种功法,他都是将那一大块“铜饼子”带在身旁。
镇魔司里,于修远找来了岳镇询问起了王慎的情况。
“他这几日在做什么?”
“每日来镇魔司露个脸,然后就回家中修行。”
“修行?”
“嗯,我看他家中上空隐隐有赤光,应该是修行火法。”
“没练刀?”
“在练,而且练刀的时间更长一些,我能够听到尖锐的破风声,还一股子森寒的刀意,
只是怕他发现,引起他的方案,所以不敢靠的太近。”
“他既不去吃酒,也不喜欢逛青楼,整日在家里修行,就好似个苦行僧似的。
难怪,升的那么快。”
“升?”
“啊,修为。他从南陵府出来的时候应该是六品的修为,现在入了五品境,应该算是半步四品了。
毕竟六极他都练了一半了。他和南陵侯的恩怨是怎么回事?”
“据说是他杀了南陵侯府的管家。”
“起因呢?”
“南陵侯府方面的说法是怀疑王慎盗取了南陵侯府的一件宝物,想要捉拿他结果被反杀了。”
“他的家乡在什么地方?”
“南陵府,一个叫槐乡村的地方,不过现在整个村子恐怕就只有他一个活人了。”
“为什么?”
“永隆七年,山洪暴发,水淹七村一镇,整个槐乡村都被山洪吞没了,无一幸免!”
“山洪?”于修远听到这里坐直了身子。
“表面是山洪,实际上是走蛟,柳河走蛟,现在是柳河的龙王,只是还未或封,有其实而无其名。”
“蛟龙?”于修远抬起手摸了摸好似钢针一般的胡须。
“你在去打探一下,要仔仔细细,明明白白。”
“属下这就去办。”
又过了几日,王慎一次出城观山、透透气,在城外三十里地发现了一片人烟罕至的乱石岗。
一看这地方,他便意识到这是一处绝佳的练刀之地,
于是从那之后每天都会出城一趟,来这里练刀。斩石练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王慎难得过了一段太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