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便收拾了一下韦定他们几个人的尸体往回走。
不知不觉,天色又黯淡了下来。
一处山洞之中,王慎将赤决刀横在自己的腿上,吐纳炼气。
四周山林之中的气息朝着他汇聚。
此时他炼化天地灵气化为己用的速度比之先前更快,对天地之间的感知也更加的敏锐。
入静,就是修行,也是休息。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次日的中午,陆全派出去的那一行人回来了,还带回来了韦定几个人的尸体。
见到几个人尸体的那一刻,陆全的脸色很是难看。
“怎么会这样?!”他似是在问身旁的人,又似是在问自己。
不远处,那个身穿洗的发白道袍的道长看到几个人的尸体之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半个时辰之后,山洞外,靠近那那一株灵根旁的一方山石边上,安了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陆全和那道人正在饮茶。
“韦定跟我六年,这些年为陆家出了不少的力,他在修行上也极有天赋,我也很看好他。”陆全说话的声音很轻,好似在回忆往事。
“不过三十二岁便已经入了五品境,的确是难得!”那道人点点头。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死在王慎的手中。”
“家主节哀。”那道人沉默了一会之后道。
陆全喝了口茶,扭头看了看一旁的那一株灵根,盯着它望了一会。
“道长,我想请你在帮我卜一卦。”
“家主想卜什么?”
“我陆家的危机,何时,何地?”
听了陆全的话那道人微微一怔,然后摇了摇头。
“家主身上气运重盛,陆家也是如此,我的修为尚浅,卜不出来的。”
卜卦和相术乃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卜卦,越是修为高深的卦师在卜算一些事情的时候会越小心,以免给自己找来灾祸。
本来吗,卜卦就是窥天机。
若是有所差池会反噬自身的。
“我总觉的那王慎是心腹大患,现在已经是如此的了得,若是让他继续正常下去,只会越来越难对付,我要出的代价也会越来越大。”
“家主说是。”
理是这么个理。
只是这个道人暗中卜卦却是凶卦。
这卦象十分的奇怪,入山则凶。
似乎他们和这山林犯冲。
“许是我修为不够吧?”他不止一次这么想。
陆全和那道人聊了好一会。
等那道人离开之后,陆全望向远山。
这绵绵的群山之中要杀一个人的确是不容易,除非他亲自出手。
见到王慎之后,一击必杀。
陆家虽然家大业大,却也不是无所不能,若是在巴郡府城之中,他要杀王慎不说易如反掌,却又要轻松容易的多。
而在这山中,这个难度增加数倍不止。
见陆全坐在那里沉思,山谷之中的人便没有上前来打扰他。
百里之外的山林之中。
王慎没有继续前行,他以观山望气的法门看了好一会,并未发现有人朝这个方向而来。
从上午一直到了下午,太阳落山,都不曾见到有人追来。
“怎么回事,怎么不派人来了?”
一时间难得安宁下来,王慎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这一夜山中也算是太平。
第一天,王慎仍旧是没有发现追兵,如此这般一连过了三天,他都没有发现有人来追自己。
这样让他意识到,陆全应该是将派来的人都撤了回去。
或者他派来的人都被自己杀干净了,一时间派不出来更多人了。
“既然你不来,那我便走了。”
王慎想了想,绕了一个大圈,有回到了那一座看上去将要请到的高山旁边。
他准备继续在这里修行一段时间,参悟山意。
四品,参玄,亦称知玄。
参玄,参悟天地之间的玄机妙理,参悟到了,化为己用。
山意便是高深的玄机。
所以王慎刚刚入了五品,便立即往四品境上前行了一大步。
数百里之外的巴郡府,顾奇的家中。
几个精致小菜,一壶好酒,两人对饮。
“别想了,你也说过,他福泽身后,气运盛隆,不会有事,来喝一杯。”顾奇对正在望着窗外发呆的裴丰道。
“事无绝对,我还是有些担心。”裴丰道。
这几日他一直在山中搜寻王慎的踪迹,没找到王慎的人,却是见到了几具尸体,那都是被王慎斩杀之人。
“担心也没用,告诉你个好消息,陆家派出去追杀王慎的人都召回来了,据说去了二十多个人,折了一半。
还损了个手底下一个得力干将,名为韦定,那是佛门修士,五品。”
“就是如此,想必短时间内王慎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陆全首先要做的是保住他在蛇谷之中发现的那一株灵根。
这个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蜀王的宝藏可是捕风捉影的事情,那灵根却是实打实的。
听说蜀中唐家都派人过来了,想要见一见那灵根。”
“那灵根的确是不同凡响,我曾经远远的看过一眼,应该是乙木之精。”
“如此说来,陆全当真是走了大运了!只是能不能受得住还两说啊!”
裴丰点了点头。
这等灵根的确是很多宗门势力都梦寐以求的宝物,而且从来都不嫌多。
比如他们宝器阁就眼馋的很,特别是那位从总堂来的监事。
巴郡府,陆府。
今日陆全从山中回来,因为府上来了一个很重要的客人。
这人穿着一袭宽大的袍子,连面容都隐藏在了斗篷之下,整个人看着让人生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许久不见,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