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提前建立这个档案库的原因。”
伊森拍了拍桌上的文件。
“我们需要的是死士。”
“我们要在这个初选的阶段,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开始筛选、考核。”
伊森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要知道他们能不能承受媒体的围攻。如果他们是那种在乎名声、爱惜羽毛的人,立刻剔除。”
“我们要知道他们的家庭债务情况。如果有无法承受的巨额负债,建制派很容易就能用钱买通他们,或者用破产威胁他们。剔除。”
“我们要看他们是否受州党老板的控制。任何在政治上对旧势力有依附关系的人,剔除。”
“我们要知道他们是否有严重的法律瑕疵,我们不能给对方提供轻易能把他们送进监狱的把柄。如果有,剔除。”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伊森目光如炬。
“他们必须愿意签下那份几乎等同于卖身契的忠诚承诺书。并且,我们必须有足够的手段,确保他们在十二月投票日那一天到来之前,保持绝对的稳定。”
“这不叫疯狂,凯伦。”
伊森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叫底线防御。”
“里奥在前线冲锋陷阵,他可以去冒险,可以去掀桌子。但我们的任务,是确保他在打下那座江山后,不至于因为后院起火而功亏一篑。”
“好吧,伊森。”
凯伦叹了口气,妥协了。
“我会让我的团队配合你。如果你们在筛选过程中发现有媒体风险,我们会提前准备好对冲预案。”
“这就对了。”伊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马库斯·索恩冲了进来。
他甚至没有看凯伦一眼,直接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重重地放在伊森的办公桌上。
“伊森,出状况了。”
马库斯语速极快,呼吸急促。
“怎么了?”伊森立刻警觉起来。
“我刚才在跑那套选举人底线防御的数据模型。”
马库斯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被放大到极致的美国地图局部。
那是位于美国中西部的内布拉斯加州。
“我们之前预估,依靠铁锈带的基本盘和部分红州的倒戈,我们在极端的选情下,可能只差一两张选举人票就能跨过270的门槛。”
“所以我们把内布拉斯加第二国会选区作为了一个关键的备选目标。”
“但就在刚才,我通过暗网的数据抓取工具,拦截到了共和党内部的一份通讯备忘录。”
马库斯的脸色异常难看。
“他们正在密谋修改规则。”
伊森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修改什么规则?”
“内布拉斯加州的选举人票分配规则。”
马库斯指着屏幕上的那张地图。
“内森·科尔阵营和华盛顿的建制派大佬们,已经意识到了我们在争夺这极其关键的一票。”
“为了彻底堵死这条路,他们正在紧急向内布拉斯加州的共和党籍州长和州议会施压。”
“他们要求在接下来的特别立法会议上,强行通过一项法案。”
马库斯深吸了一口气。
“将内布拉斯加州现行的按选区分配制度,改为赢者通吃。”
“一旦这个法案通过……”
马库斯看着伊森。
“只要我们在全州总票数上输给传统的共和党候选人,哪怕我们在第二选区赢了百分之九十的票,我们也拿不到那至关重要的一张选举人票。”
凯伦愣住了,她立刻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在焦灼的选情下,一票之差,可能就是天堂与地狱的距离。
伊森盯着屏幕上的那张地图,眼神犹如万年寒冰。
他千算万算,在人员筛选、在家庭背景、在法律瑕疵上做到了极致。
但他唯独没有算到,对手会从底层的立法规则上动手。
“里奥知道了吗?”伊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还没。”马库斯摇了摇头,“我刚拿到数据就跑过来了,他在底特律参加汽车工会集会。”
“不要告诉他。”
伊森果断地下达了指令。
“里奥现在必须全神贯注地打好初选的前几仗,不能被这些后勤的琐事分心。”
伊森站起身,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文件夹。
“马库斯,继续监控内布拉斯加州议会的动向。我要知道那个法案的起草人是谁,哪些议员在摇摆,以及他们的金主是谁。”
他转头看向凯伦。
“凯伦,准备一份隐蔽的游说资金。如果常规手段不行,我们就得去找那些州议员好好谈谈。”
伊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如果他们想玩修改规则的游戏,那他就陪他们玩到底。
“那张票,”伊森一字一顿地说道,“决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