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西卡琉斯的瞳孔猛地收缩,距离泰丰斯身后不到十米的尸堆中,异变突生。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一只浑身长满触手与尖牙的混沌卵猛然从尸山血海中冒头。这团不可名状的血肉怪物发出一声混沌的嘶吼,紧接着便开始了疯狂的“无差别”攻击。
虽然理论上是无差别攻击,但鉴于它恰好是从泰丰斯正后方冒出来的,而且正处于狂乱的攻击欲望中,这一轮触手鞭挞和利齿撕咬,实际上百分之百全部倾泻在了死亡守卫一连长的终结者装甲后背上。
“砰!砰!砰!”
沉重的打击声如同打桩机般响起。泰丰斯硬生生吃下了这几记重击,虽然终结者装甲厚重的防御让他免受伤害,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原本势在必得的动作产生了一瞬间的僵直与偏差。
也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偏差,救了西卡琉斯一命。
二连长抓住机会猛地侧身泄力,原本斩向脖颈的镰刀贴着他的胸甲划过。
“滋啦——!”
陶钢碎裂,火花四溅,那柄恐怖的镰刀在西卡琉斯胸口的双头鹰徽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剧毒的锈迹甚至腐蚀了部分装甲。
但这对于阿斯塔特来说,仅仅是皮肉伤。
如果泰丰斯刚才那一刀稍微偏一点,砍断了西卡琉斯的手臂,那二连长的剑术至少废了一半,但这胸口的一刀虽然看着吓人,却完全没有影响西卡琉斯的战斗力。
“谁?!”
泰丰斯差点气得一口老血吐在头盔里。眼看到手的鸭子飞了,他愤怒地转过身,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在背后搞事。
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那只正在胡乱挥舞触手的混沌卵。
泰丰斯试图用灵能感知追溯源头,但很快就放弃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这片战场太乱了。尸体堆得比坦克还高,赴死者士兵和纳垢行尸混杂在一起,到处都是死亡与杀戮,灵能波动混乱得像一锅煮沸的毒粥。天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因为灵能失控变成了混沌卵,或者是哪个潜伏的灵能者把谁变成了混沌卵,甚至可能是亚空间对他的一次恶作剧。
“滚开!渣滓!”
泰丰斯怒火中烧,反手一镰刀将那团还在扭曲的血肉彻底拍碎,腥臭的浆液炸得满地都是。
他借势后跳,与西卡琉斯迅速拉开了距离。
此时,周围的局势已经发生了逆转。
失去了协调的僵尸群在赴死者坦克与步兵的疯狂反冲锋下开始崩溃,而那些原本坚如磐石的死亡守卫,也在极限战士的精准点射和动力武器突击下节节败退。
泰丰斯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正在被凡人坦克碾碎的行尸,又看了一眼手持动力剑、虽然胸甲破损但战意更甚的西卡琉斯,他知道今天的战术目标已经无法达成了。
“哼……”
那充满腐朽气息的蜂巢再次在他身边汇聚,泰丰斯冷冷地盯着西卡琉斯,发出了最后的诅咒:“你最好祈祷每一次你都能及时出场,也最好祈祷每一次……你都能好运地遇到这种小概率事件。”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股更加浓郁的毒雾从他脚下升起,迅速弥漫开来。
在这遮天蔽日的毒雾掩护下,原本还在厮杀的行尸与死亡守卫们仿佛听到了某种无声的号令,它们停止了纠缠,如同一股退去的污秽潮水,迅速向着阴影深处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