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赴死者大口喘着粗气,眼神还有些涣散,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体验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语气虽然虚弱,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兴奋与冷静:“很……奇妙。真的,难以用言语形容。”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那里还残留着触手的感觉:“我的感官和神经忽然就变得完全不同了。在这个视界里,世界不再是物质的,而是由能量构成的。我好像惊喜到能够操控身体上的任意一个气孔并用其呼吸,能够感受到周围有几万亿个光点在闪烁……”
说到这里,他看向李永思:“最重要的是,我仍然保留了我自己的意识。”
“既然保留了意识,为什么刚才会失控?”李永思追问。
“那是操作问题,”对方苦笑了一声,“在听到你的声音之后,我尝试回应你,尝试操控那具新的躯体。但结果很糟糕,那具身体太复杂了,有几千个‘肢体’需要同时协调。我根本不会,就像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家伙试图开战斗机一样,我想挥手,结果变成了全身狂舞。”
“最后……我好像用力过猛,把自己给‘玩’解体了。那种能量结构很不稳定,一旦控制不好就会自我崩溃。”
他顿了一下,心有余悸地补充道:“还好有系统压制了痛觉,整个过程我并没有感受到有多么疼痛,只是觉得身体变得很轻。”
最后,他严肃地提出了建议:“我建议最好不要让普通玩家接触这些。那种感官过载太恐怖了,就像把大海灌进杯子里。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那种恐怖的感知可能给他们带来不可逆的精神损坏,甚至在现实里留下心理阴影。”
李永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盯着对方的眼睛,问出了那个决定战略走向的关键问题:“假设——我是说假设,如果你经过训练,能够勉强控制住那具身躯,维持它的稳定而不至于像刚才那样迅速自我解体,你觉得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那太难了,李指挥。那种能量的侵蚀是持续性的,就像手里一直紧紧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不仅烫手,还在不断融化你的血肉和骨头,”那名赴死者一边回忆一边评估道,“以此为基础推算,哪怕我完全适应了那种操作模式,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极限估计也就只能支撑一个多小时。超过这个时间,不用敌人动手,我自己就会因为承载不住亚空间能量而变成一滩脓水。”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眼底深处的恐惧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极致数值的渴望。
“但这一个小时……足够了。在那段时间里,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台生物绞肉机,物理规则对我来说只是建议而非束缚。如果是在开阔地带,我一个人,足够杀死上千名全副武装的星界军,或者彻底推平一处坚固的重型防御阵地。”
似乎是怕李永思低估了这个战力单位的含金量,以为他说的是那些作为炮灰的PDF(行星防卫军),他又特意抬起头,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李指挥,我指的并不是普通的星界军,而是我们赴死者。”
听到这句话,观察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一千名玩家?
一个能单挑一千名玩家的单位,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载具或者重武器能比拟的了,这简直就是某种为了杀戮而生的亚空间恶魔引擎。
李永思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对方都晃了一下:“好好休息,去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把你所有的感官体验、操作难点都写下来,发到论坛的加密板块。
“你们会成为战场上一支至关重要的力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