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府外,反重力穿梭机的引擎还在发出滚烫的嘶鸣,舱门刚一开启,阮文博便像是一阵旋风般冲了下来,什么仪表都顾不上了。卡托·西卡琉斯紧随其后,沉重的动力甲踩在总督府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撞击声“咚咚咚”,仿佛是战鼓在敲击。
两人以最快速度冲进顶层的战略指挥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负责工业与后勤的李永思早已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双手撑着桌面,脸色苍白正如一张白纸,显然是刚刚消化完那个令人窒息的消息。
阮文博一进门,连气都顾不上喘匀,劈头盖脸就问道:“你知道了吧?!”
李永思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看见鬼了的荒谬感,大声回应道:“是的,我知道了!我太震惊了!”
“是啊,我也震惊了!”阮文博几步跨过去,一屁股跌坐在自己的主座上,双手抱头,仿佛脑袋都要炸开了。
西卡琉斯则选择了站在李永思旁边,看着这两位平日里即使面对泰伦虫族都谈笑风生的“赴死者”领袖此刻如此失态,心中也不由得一沉。
阮文博还在喃喃自语:“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帝皇是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就在这时,厚重的红木大门再次被人用力撞开,JK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阮文博屁股还没坐热,看到JK进来,立刻像弹簧一样起身,满怀希冀地盯着这位军事主官:“你听到消息了么?有什么办法没有?那是你的专业领域!”
JK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同样写满了不可思议。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他此时却张口结舌,给不出半点有用的建议。
憋了半天,JK才绝望地说道:“我想不出来……这完全超纲了……我震惊了!”
看着这三个只会复读“震惊”的家伙,一旁的西卡琉斯终于忍不住了。作为极限战士,他习惯于面对任何威胁都保持冷静并迅速制定战术,但这种打哑谜的氛围让他感到烦躁。
“所以,”西卡琉斯沉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有人能具体说说是什么事么?能让你们三位如此惊慌失措。”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阮文博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西卡琉斯,语气沉痛地说道:“瘟疫舰队……正在朝我们这里开过来。”
“瘟疫舰队?”西卡琉斯眉头紧锁,感到不可思议,“是我理解的那个么?死亡守卫?规模多大?几艘巡洋舰?还是有一艘战列舰?”
如果是常规的袭击,凭借佩迪提亚现在的防卫力量和他在场的极限战士,完全可以应对。
“恐怕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大,”阮文博指了指李永思身旁的星图屏幕,声音干涩,“我们的战士目击到了一整支主力战列舰编队,规模庞大得足以发动一次黑色远征……而领头的那艘,根据特征比对,很大可能是‘终焉号’。”
“终焉号?!”西卡琉斯那张坚毅的脸庞瞬间变色,大吃一惊,“那是泰丰斯的旗舰!那意味着死亡守卫第一连……不,那意味着瘟疫军团的主力倾巢出动!为了佩迪提亚这个只有单一巢都的世界?可是,为什么?”
这完全不符合战略逻辑!死亡守卫的主力应该在恐惧之眼附近,或者在更重要的地方散布绝望,为什么要大动干戈地跑到这个偏远的角落,来碾死一只蚂蚁?
“是啊,为什么?”阮文博摊开双手,一脸的生无可恋,“你觉得为什么?西卡琉斯连长?你是战术大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到底何德何能,能让泰丰斯那个老不死的亲自开着终焉号来骑脸?”
西卡琉斯张了张嘴,试图用他所学的《阿斯塔特圣典》和无数次战役的经验来分析敌人的战略意图。
是为了资源?佩迪提亚虽然发展不错,但还不值得一支军团主力动手。
是为了战略位置?这里是死角,毫无战略价值。
是为了复仇?赴死者虽然杀过混沌星际战士,但也没到这种仇恨值爆表的程度吧?
所有的逻辑都在此刻崩塌。面对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这位荣耀的二连长,卡托·西卡琉斯,最终也只能低下头,加入了复读的行列。
“我,我不知道,”西卡琉斯喃喃道,“我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