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基斯蒙德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堵住了唯一的入口。他的塔盾早已变形,手中的大棒也被鲜血染红。就在他一棒子把两个试图冲进来的叛军砸成肉泥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走廊深处传来——那是一辆叛军的奇美拉运兵车,它的主炮直接对着门口开火了。
“轰!”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一枚高爆穿甲弹径直贯穿了哈基斯蒙德厚重的甲壳护甲。但这枚炮弹并没有穿透而出,而是带着巨大的动能卡在了欧格林那宽阔且充满脂肪与肌肉的肚子里,引信发出滋滋的燃烧声。
“唔……”哈基斯蒙德踉跄了一步,低头看了看肚子上冒烟的“铁疙瘩”,又看了看身后的队友。
他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顶着肚子里随时可能爆炸的炮弹,像一头狂暴的犀牛般反向冲进了敌群之中。他用最后的力量挥舞着盾牌和拳头,将所有试图越过雷池一步的敌人砸得粉碎,直到他的身躯像雕塑一样僵硬在原地,再也没有倒下,彻底用尸体封死了大门。
“哈基斯蒙德!”凯伦目眦欲裂。
混沌巫师看着门口那惨烈的一幕,冷笑道:“多么愚蠢的牺牲,但这改变不了什么。只要我还在,只要法阵还在……”
“你废话太多了!”凯伦咆哮着启动了动力甲的伺服过载模式,不顾一切地冲向巫师。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灵能者,但他必须拖住对方。
巫师正准备施法将这个不知死活的星际战士也拍飞,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扰动。他猛地转头,看向地面的角落。
那里,那个本该脊柱断裂、只能等死的凡人,正用双手死死扣住地面的石缝,拖着毫无知觉的下半身,一点一点地向法阵边缘爬去。
只要,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你说……这法阵极度精密……容不得一丁点差错……”摸鱼先锋喘着粗气,看着那个正在运转的紫黑色光圈。
巫师的脸色瞬间变了:“住手!你这只蝼蚁!你想干什么?!”
他举起法杖想要处决这个凡人,但下一秒,一双钢铁大手死死地箍住了他的腰。
是凯伦!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虽然不懂什么魔法原理,但他听懂了摸鱼先锋的话,也看懂了战友的意图。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用尽全身力气将混沌巫师死死锁在怀里,任凭对方身上的灵能闪电灼烧着自己的盔甲和肉体。
“看着他!异端!看着我们要怎么毁了你的杰作!”凯伦在头盔下狂笑着。
“不!!放开我!!”混沌巫师惊恐地尖叫起来,拼命想要挣脱。
摸鱼先锋爬到了法阵边缘,他看着那涌动的亚空间能量,嘴角勾起一抹惨烈而得意的笑容。
“既然你的数学这么好……那就算算加上我这一百多斤的‘变量’,这道题该怎么解吧!”
他用双手猛地撑地,用尽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像一条跃出水面的鱼,连带着那半截残破的身躯,狠狠地扑进了那精密运转的法阵中央!
嗡——!
就在凡人的血肉触碰到法阵核心的那一瞬间,原本流畅运转的能量流瞬间凝滞了。紧接着,那个追求极致完美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亚空间能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杂质”而产生了剧烈的排异反应。
“不——!!!”
在混沌巫师绝望的嘶吼声中,法阵的光芒从紫黑色瞬间变成了刺眼的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