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即将爆发的血腥冲突,那名死灵霸主却并没有亲自下场的打算。
它眼中的绿火闪烁了几下,似乎是在评估这场战斗的娱乐价值。随后,它轻蔑地挥了挥手中的权杖,身形并未前冲,反而向后飘退,登上了不远处一座悬浮的高台。
“既然你们如此急不可耐地想要展示你们那可笑的野蛮,”霸主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那我就正好以此来打发一下这漫长岁月中难得的无聊时光。来吧,上演一出罕见的戏剧取悦我吧,原始生物。”
随着霸主退至绝对安全的观战区,下方的战场瞬间被引爆。
巫妖护卫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不可撼动的堤坝般迎上了红色的浪潮。
巫妖护卫的战斗风格充满了冰冷的计算与绝对的高效。当撕肉者的链锯剑带着轰鸣声劈下时,巫妖护卫总是能以毫厘之差举起手中的分散盾。那绿色的能量力场在接触瞬间爆发,轻易地将足以切开坦克的动能化解于无形。
紧接着,便是致命的反击。
趁着星际战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巫妖护卫手中的超相位剑便如毒蛇吐信般刺出。这种武器能在分子的层面上切断物质的连接,即便是阿斯塔特的陶钢动力甲在它面前也并不比一张纸更加坚固。
“噗嗤——”
一名撕肉者老兵的头颅瞬间飞起,切口平滑如镜。另一名兄弟则被拦腰斩断,上半身重重摔在地上。
但这并没有吓退撕肉者,反而更加激怒了他们。这些身穿红色铠甲的疯子展现出了令死灵都感到惊异的凶悍——那名被腰斩的阿斯塔特并没有立刻死去,他用双手抓着地面,拖着流出内脏的残躯,硬是爬到了那名行凶的巫妖护卫脚边,拉响了一串手雷。
轰然巨响中,即使是巫妖护卫也被炸得踉跄后退,护盾过载。
“为了圣吉列斯!为了……哪怕是死亡!”
一台庞大的无畏机甲迈着沉重的步伐轰然撞入巫妖护卫的队列,“浸血的考斯伦”挥舞着巨大的动力爪,右手的爆弹枪疯狂倾泻着火力。
扩音器里传出考斯伦那因为年代久远而略显混乱的怒吼:“我耗费了千年!终于来到了这颗该死的星球——这颗星球叫什么来着?”
那充满杀意的怒吼忽然卡壳了一下,显然这名古老的修士在漫长的沉睡中丢失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记忆。
但这尴尬的停顿只持续了不到一秒,考斯伦那闪烁的电子眼扫过前方那些高大的金属骷髅,异形的身影让他刻在基因深处的仇恨瞬间接管了大脑。我不知道我在哪,但我知道我要大开杀戒!
“荷鲁斯!那个叛徒混蛋!他在哪儿!!”
伴随着这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无畏机甲如同一辆失控的列车,直接撞进了巫妖护卫严密的阵列中。他那巨大的动力爪一把抓住一名巫妖护卫的脑袋,无视了对方超相位剑在他装甲上留下的深深划痕,猛地一捏。
“咔嚓!”活体金属的头颅被捏成了废铁。
“去死吧!叛徒!”考斯伦将那具无头残骸像丢垃圾一样砸向另一名敌人,硬生生在完美的防线上砸出了一个缺口。
而在这缺口的另一侧,战团长赛斯抓住了机会。
赛斯手中的链锯大剑发出尖啸,这把巨大的双手链锯剑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他并没有去寻找敌人防守的破绽,而是用最纯粹的力量去制造破绽。
理论上来讲,巫妖护卫拥有着超高的战术计算能力。在它们的处理器中,每一毫秒都在进行着数亿次的模拟推演,它们能计算出敌人攻击的角度、力度,并制定出最完美、最高效的格挡与反击方案。
但在赛斯面前,这些计算全部失效了。因为赛斯的攻击没有任何逻辑,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快,和狂暴到极致的力。
当一名巫妖护卫计算出应该向左格挡时,赛斯的剑已经将它持盾的手臂劈碎了;当另一名护卫试图反击时,赛斯已经用链锯剑砍碎了它的头颅。
看着那台如移动堡垒般的无畏机甲和加百列·赛斯像推土机一样碾碎了他的巫妖卫队,并且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高台之上,死灵霸主那原本戏谑的心情逐渐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