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没给她难堪,也没给她任何可乘之机,让她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
如今看到李开朗领着这么个看着就大方正派的对象回来,秦淮茹心里更是五味杂陈,酸涩得很。
她低声警告贾张氏:“妈,你小声点,让人听见不好……”
听到儿媳妇警告的意思,贾张氏也不敢乱说,却依旧嘀嘀咕咕:“哼!听见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他李开朗就是走了狗屎运!一个臭工人,凭啥?”
另一边的角落里,赛凤仙也倚着门框看着,她打量着陈秀梅,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这姑娘太“正”了,一看就不是她能拿捏的类型。
“哟,小李今儿个带了天仙似的妹子回来,可真是给咱们小院增光了!”
看到赛凤仙,李开朗微微蹙眉,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他对这个人一向敬而远之。
赛凤仙佯装熟络,抓住陈秀梅的手,热情提点:“妹子,头一回来吧?咱们这院啊,人多热闹,事儿也多。”
“小李可是咱们院的大能人,你可得看紧点,惦记他的人可不少。”
这话看似玩笑,实则绵里藏针,既暗示李开朗抢手,又暗戳戳地给陈秀梅心里埋根刺。
陈秀梅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保持着礼貌:“谢谢大姐提醒。开朗工作忙,心也正,我很放心。”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直接化解了这小小的挑拨。
赛凤仙碰了个软钉子,撇撇嘴:“那就好,那就好。”自觉没趣,扭身回屋了。
邻居们依旧在七嘴八舌地问着:
“秀梅姑娘在哪儿工作啊?”
“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跟小李怎么认识的?”
“处了多久了?打算啥时候办事儿啊?”
热情里夹杂着八卦和试探。
李开朗怕陈秀梅不自在,一边替她挡着过于私密的问题,一边给她介绍着主要的邻居。
陈秀梅始终微笑着,得体地回应着善意的问候,对过于唐突的问题则巧妙转移话题。
总的来说,欢迎陈秀梅的居多,仅有少数几个心思不纯,却也无伤大雅。
李开朗知道陈秀梅不喜欢太多人,跟大家说了几句,便拉着她进到自己家。
推开门,一股单身汉房间特有的简单气息扑面而来,但出乎陈秀梅意料,屋里收拾得相当干净整洁。
除此之外,客厅的一应家具可谓是让她大开眼界,有些难以置信。
没想到李开朗一个单身汉,家具这么大,这么享受。
“地方小,有点简陋,别嫌弃。”李开朗谦虚道。
“挺好的,很干净,一看就是你住的地方。”陈秀梅环顾四周,由衷地说。
这屋子透着一种简洁、务实,让她觉得很舒服,也很符合她对李开朗性格的认知。
“比我想象中整齐多了。”
“你坐,我给你倒水。”
陈秀梅没有立刻坐下,依旧在打量着这个屋子,看到角落的个简易书架,里面塞满了冶金、机械方面的专业书籍,很多书页都卷了边,显然是被主人反复翻阅。
“这么多书啊?你都看完了?”
“大部分都翻过,工作需要嘛,不懂就得学。”李开朗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
陈秀梅接过水缸,感受到温热,心里也暖暖的。“真好。我爸常说,年轻人就该多学本事,靠本事吃饭最硬气。”
她想起了父亲对李开朗的认可,脸上露出笑意,“他要知道你这么用功,肯定更高兴。”
两人坐在沙发上,屋外的喧嚣仿佛被隔开了,小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温馨而略带羞涩的宁静。
开朗简单给陈秀梅介绍了一下院里的布局和各家的情况,让她心里有个数。
“那个贾张氏,嘴巴特别不好,心眼也小,以后你遇到她,就当做空气,她说什么难听的你别往心里去,全当没听见。”李开朗叮嘱道。
“嗯,我明白。”陈秀梅点点头,她和大家说话时,就感受到一股恶意,瞥了眼中院,想来那个老太婆就是贾张氏。
闲聊一小会。李开朗想起在什刹海时的约定,“对了,你不是想试试钓鱼吗?我这就去,你等着。”
“我跟你一起。”
“不用,一会的事,你等着吧。”
确认陈秀梅在客厅坐着,李开朗这才佯装去阁楼,从戒指中拿出钓具。
这钓具他也有一两年没用,不过在戒指中倒也不影响。
“这么多东西吗?”陈秀梅冷不丁看着琳琅满目的钓具,有些不可置信。
她虽然不钓鱼,但也听说过钓鱼要用的几样工具,却也没眼前的这么多。
“是多了点,不过大部分都用不上,几样就够了。”
说着,李开朗拿出几眼钓具。
“成,咱们走吧。”
两人再次出门。
院里的邻居见他们拿着渔具,又是一阵善意的起哄和调侃。
贾张氏在屋里恨恨地骂着“不务正业”,秦淮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
回到什刹海,湖面波光粼粼。
开朗找了个相对安静、树荫较好的位置,耐心地教陈秀梅怎么挂饵、怎么抛竿、怎么看浮漂。
陈秀梅学得很认真,动作虽然生疏,但那份专注劲儿让李开朗觉得格外可爱。
“哎呀!动了动了!”突然,陈秀梅手中的鱼竿猛地一沉,浮漂被拉入水中,她惊喜地叫出声,手忙脚乱地就要提竿。
“别急别急!”李开朗赶紧上前,从背后半环着她,大手覆上她握着鱼竿的小手,帮她稳住。
“这样,慢一点,感觉鱼在发力的时候稍微松一点线,等它累了再往回拉……对,就这样,稳住……”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鬓角。
陈秀梅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发烫,一半是因为鱼上钩的兴奋,另一半则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
一番“搏斗”,终于,一条巴掌大的鱼儿被拉出了水面,在草地上扑腾跳跃。
哈哈,钓到了!我钓到了!”陈秀梅高兴得像个孩子,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羞涩,
李开朗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心里也涨满了喜悦,比自己钓到大鱼还高兴。
他熟练地把鱼取下,放进带来的小水桶里。
“看,我就说你能行!这开竿鱼,运气真好!”
钓鱼回来的阎埠贵,听到三大妈三言两句把李开朗领陈秀梅回来的事详细一说。
听完后,阎埠贵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失落比在什刹海钓不到鱼时还要明显。
“唉,这回是真没戏喽!”
他原本还想着,李开朗迟迟没带陈秀梅来院子,以为会黄。
要是黄了,他就有机会介绍别人跟李开朗认识。
这媒人礼、谢媒酒不就到手了?
再不济,跟李开朗搞好关系,以后找他修个收音机、自行车啥的,不也能省下几毛钱?
可惜啊可惜,彻底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