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文回到家时,徐思楠带着白池已经把屋子大致收拾了一遍。
窗明几净,小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肥皂水和扫尘后的清新气味。
她正把最后一点杂物归置好,脸上带着点细密的汗珠。
“回来了?王站长很高兴吧?”徐思楠看到他,脸上绽开笑容。
“嗯,高兴坏了。”
白修文脱下棉袄,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接过徐思楠递来的热毛巾捂了捂。
然后把王成才的承诺和暗示低声告诉了她。
徐思楠眼睛亮了起来:“真的?那太好了!要是真能成,咱们好日子终于能来了。”
随即又被她强行压下,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认真地说:“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谨慎,不能飘。”
“咱们也准备点东西,找个时间,初一或者初二,去给王站长拜个年?礼多人不怪,心意要到。”
她开始快速盘算着家里能拿出手的东西。
白修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立马打定好了主意。
“今年这个年啊,咱们家终于能好好过了,还剩下哪些活,我来搭把手,早点弄完,也能清闲点。”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分工合作。
白修文负责爬上爬下擦高处的灰尘、贴窗花。
徐思楠带着白池则细致地擦拭着桌柜椅凳,整理床铺。
小小的空间里,充满了温馨的忙碌气息。
阎埠贵正站在凳子上,指挥着阎解放、阎解旷两兄弟往门楣上贴春联。
阎埠贵手里端着半碗用白面熬的浆糊,眯着眼,挑剔地指挥着:“左边高了!高了!哎哟,解旷你手稳着点!”
“这‘福’字,得倒着贴,‘福到’了嘛!对,这样好!”
他那股子算计劲儿,连贴个春联都透着一丝不苟的精打细算,生怕贴歪了浪费了浆糊的粘性。
贴完春联,阎埠贵背着手回到自家屋里。
三大妈和阎解娣正在灶台边忙活,清洗着刚买回来的三两肥肉和一些配菜。
那点肥肉,在阎埠贵眼里闪着珍贵的油光。
“解成还没影儿?”阎埠贵问。
“没呢!这都快晌午了。”三大妈语气有点埋怨,“你说这孩子,谈对象也不能忘了家里活计啊?这年夜饭,事多着呢。”
阎埠贵摆摆手:“哎,小年轻头一回这么热乎,理解理解,让他多处处。”
两人在厨房清洗蔬菜,柳安一个人在秋千上荡着。
“啧,”阎埠贵忍不住小声嘀咕,“老崔家这福气,真是挡不住,儿子工作稳当,媳妇也怀上,眼瞅着就要四世同堂了。”
“崔大娘这重孙子抱的,美死了。”
三大妈也凑过来看,酸溜溜地接话:“谁说不是呢,咱家解成要是赶紧把事儿办了,明年这会儿,说不定咱也能抱孙子了。”
她戳了戳阎埠贵的胳膊。
阎埠贵立刻警觉地瞪了她一眼,声音压得更低:“胡咧咧啥!这事儿能急吗?”
“再说了,刚处半个月,谁知道那姑娘品性到底咋样?再处处,再处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看人小白两口子,多稳当?这才叫会过日子!”
他拿白修文当起了挡箭牌。
三大妈被他一顿数落,撇撇嘴,不以为然。
正说着,阎解成红光满面的回来了。
只可惜,他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回来。
“爸,妈!我回来了!”阎解成声音里都透着甜腻劲儿。
“还知道回来啊?”三大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看看都什么时候了!”
阎解成嘿嘿笑着,“妈,别生气嘛,这不还没到晌午吗?我这都是赶着回来的。”
阎埠贵见他啥也没带,脸上没什么表情:“行了,回来就赶紧搭把手,帮你弟弟妹妹打扫卫生,一堆事情要做。”
“唉,好嘞!”阎解成挽起袖子准备干活,嘴里还哼着小曲儿,显然还沉浸在约会的甜蜜里。
贾家。
“棒梗,别偷懒,干活利索点!”
“知道啦。”
“妈,你那堆糊火柴盒的东西都收好,一会搞卫生可别弄坏了。”
“哎哎!”
秦淮茹对着家里贾张氏、棒梗挥斥方遒。
要过年了,贾张氏总算是能得以休息。
自打上个月把火柴盒一交,到现在快有一个星期没有再糊火柴盒了。
累了几个月,终于是不用糊了,贾张氏心里高兴的很,恨不得把这些东西都扔了。
但秦淮茹可没打算让贾张氏就此放弃,她是因为过年,这才让贾张氏得以休息一段时间。
等过了年,贾张氏依旧逃不掉糊火柴盒的命运。
秦淮茹指挥着他们干活,自己也没闲着。
一家子都在忙碌着,小当亦是不得闲。
整个屋子要属最闲的莫过于愧花,去年4月出生,到现在也才10个月大,什么事都做不了。
“咿咿呀呀~”她倒是坐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叫的很欢。
“叫什么叫,等你大了,休想偷懒!”贾张氏撇撇嘴,愤愤不平道。
秦淮茹偷听到,也是无奈至极,跟一个小婴儿斤斤计较,也就是贾张氏能做到。
“妈,干好咯!今天的事一堆,干不完晚上就别吃饭!”
“哎哎~”
秦淮茹这威胁十分有用,贾张氏和棒梗,甚至小当都干的很吃力。
好不容易过年,能吃上一顿丰盛的,谁也不想错过。
今年贾家自己过,反倒是易家、何家以及老太太家三家依旧是一起过。
究其原因自然是贾张氏这个大饕,吃没吃相,还光盯着肉吃。
本来没几道肉菜,让她一来全搅和了,其他人还能吃的了。
易家。
易中海便和一大妈一大早就开始忙乎。
其实要做也没几件,卫生早就在这几天做好了,今天的大头就是年夜饭。
老太太家、何家的肉菜都放到易家,交由一大妈来做。
一边忙着,一大妈和易中海也在闲聊着。
“又是一个新年,算下来柱子和怀奴认识也快2年了,今年肚子依旧不见涨。”
“是啊,去医院也看过了,药也吃了不少,怎么就是不见大呢?”易中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他俩克?”一大妈情不自禁怀疑。
“呸呸呸,克啥克?你瞧柱子那么喜欢小金,哪会是克,喜欢都来不及,可别乱说话。”易中海连忙道。
偌大的一个四九城,要找一个像秦淮茹的可真不容易,轻易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