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你疯啦!!”刘海中吓得魂飞魄散,他好不容易弄来的肉啊!
他想护住炉子,但也无济于事。
“哐当——!!!”
棒梗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翻了小烤架。
炽热的炭火、滚烫的铁架、半生不熟的肉块......如同天女散花般,向四周爆散开来!
“我的妈呀!”
“着火啦!”
“快躲开!”
“烫死我啦!”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火星四溅!
离得最近的几个人,包括后退不及的刘海中,都被滚烫的炭火和油星子溅到,烫得嗷嗷直叫,拼命拍打身上。
一个火星迸溅到旁边堆放的旧报纸上,瞬间点燃,腾起一小簇火焰!
幸好旁边有人反应快,一脚踩了上去。
棒梗站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心,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看着周围惊恐躲避的人群、看着捂着烫伤胳膊跳脚的刘海中、看着满地狼藉......
刚刚爆发的戾气似乎随着这一掀倾泻了大半。
但随之而来的,是恐惧!
“闯祸了!!!”
他闯祸了......闯大祸了......比偷鸡摸狗、砸玻璃都要大得多......
说不定还会被抓回去,送去少管所。
“不...不要...我不要去!”
棒梗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身体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比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刚才还如同凶神恶煞,转眼间就瑟瑟发抖。
“反了!反了天了!!”
刘海中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指着棒梗的手指直哆嗦,半边袖子被烧了个洞,胳膊上红了一大片。
“小畜生!刚放出来几天?狗改不了吃屎!看我不打死你!”
他抄起旁边一根用来拨火的小铁棍,恼羞成怒地就要冲上去教训棒梗。
“老刘!住手!”一声洪亮而带着威严的喝止声响起!
易中海在院门口,一个箭步冲到了棒梗和刘海中之间。
他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着,心一直提到了嗓子眼,此刻看到棒梗恐惧的眼神,更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想!
这孩子不是坏了,是彻底被毁了!
“老易!你让开!这小畜生......”刘海中怒目圆睁。
“老刘,棒梗只是个孩子,你这样是做什么?”
“老子管他是不是小孩,他奶奶的,老子的肉全给他毁了!”刘海中怒不可遏,想把推开易中海。
可易中海跟生根了一般,就是推不动。
“这肉可不是棒梗毁的,是你自个毁的!”
“呸!老子没事找事毁自个的肉干嘛!易中海,赶紧给老子让开,不然老子不客气啦!”
哪怕是刘海中的威胁,易中海也不会让。
“你吃肉就吃肉,搁家吃就得了,还弄出来烤着吃,想干嘛!”
“棒梗本来好好的,要不是你那俩孩子没事找事,撩闲棒梗,棒梗也不会掀了你的肉!”
刘海中知道自己的作为作为,就是故意的,但他怎么可能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一听到是刘光天两兄弟撩闲,顿时找到出气口。
“臭小子!”怒吼一声,刘海中看到了两兄弟,抄起东西就追。
虽然刘光福被突然推倒在地,脑袋被震了,但他皮实,缓一缓就好了。
一看到刘海中追他俩,吓得他俩落荒而逃。
“别跑!看我不打死你俩!”
“棒梗!棒梗!我的儿啊!”秦淮茹一把抱住抖成一团的儿子,声音带着哭腔。
被母亲抱住,感受到那熟悉的有恃无恐的感觉后,棒梗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断了最后一根弦。
“哇——!”一声,这个八岁的小子,像个受尽委屈的三岁孩童,在母亲怀里放声痛哭!
贾张氏也跑了过来,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子俩,老脸上只剩下茫然和不知所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沉重地叹了口气,而后看着大家。
“以后别有事没事的提‘少管所’、‘学棒梗’!你们想过那是什么地方吗?”
“们拿那个地方吓唬孩子,你们想过棒梗在那里面经历过什么吗?!你们以为他这样坐着不动是好?!”
“那是吓的!那是被打怕了!打傻了!!”
易中海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刚才还觉得棒梗掀翻烤架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人,此刻看着他那副被彻底摧毁的模样,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和后怕。
阎埠贵搓着手,喃喃道:“老易说得在理...这效果...也太邪乎了...”
其他几个有孩子的家长,眼神也都闪烁起来。
那些刚刚还觉得“镇娃法宝”挺好用的心思,瞬间被浇灭了。
是啊,棒梗这个样子,可不是他们想要的样子。
孩子还是淘气点的好,起码还是活生生的。
这冷不丁的突然爆发,那可咋整。
两兄弟一摞烟早就跑远了,只好不甘心的回来。
“俩惹祸精!回家再收拾你们!”
易中海见此,自然是要安慰一二。
“老刘,烫伤要紧不?赶紧弄点凉水冲冲。”
“肉洗一洗还能吃,可别浪费了。”
他指挥着混乱的局面,“大伙儿都搭把手,先把这火炭收拾了,别真着起来!地上油滑,小心点儿!”
在易中海的指挥和众人的下意识配合下,混乱的现场渐渐被控制住。
大家默清理着地上的炭火、油污、泔水和打翻的杂物,气氛压抑得可怕。
易中海走到抱着儿子的秦淮茹身边,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小秦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孩子魂儿都快没了,他这不是病。”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得想办法,得找人看看,再这么下去,这孩子怕是真的......毁了。”
秦淮茹紧紧抱着哭得几近虚脱的儿子,看着儿子苍白如纸的脸颊,心如刀绞。
原来少管所的经历,不是改过自新,而是一场几乎将他彻底摧毁的酷刑。
“对不起,棒梗,是妈对不起你!”
原以为是一场美好的改造,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一大爷...我...我知道了......我这就想办法找人。”
秦淮茹抱着精神崩溃后陷入半昏睡状态的棒梗,艰难地挪回屋里。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将棒梗放在炕上。
身体依旧在无意识地轻微抽搐,发出模糊的呓语:“别打...听话...我听话...不去...不去少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