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
李开朗前脚刚回到家,后脚许大茂就跟了过来。
“李开朗!等等我!等等我!”
许大茂在后头大喊着,终于是赶在李开朗关门前,冲了进去。
“呼呼~”
一进来,就大口喘气。
同时,一股‘粪香味’扑面而来,熏得李开朗连连后退,差点就睁不开眼。
“许大茂,你有什么事!”李开朗冷冰冰道。
“李开朗,在厂里的事,实在是我不对,我在这里给你道歉!”许大茂郑重其事,眼神诚恳道。
“不用了。”李开朗摆摆手,一脸的不在乎。“你在厂里就给我道歉了,还有什么事?”
见此,许大茂知道这事不好办,为了能顺利拿到药,给李怀德一个交待,他也是豁出去了。
“李开朗,你别怪我做的不地道,哥也很是没的办法,要是没拿到药,我这...这可怎么办啊?”
“你也理解理解我,我也不想,但也没得办法,那可是李怀德!副厂长啊!我斗不过他......”
许大茂先是诉苦一番,希望李开朗理解他的难处。
同时把李怀德在审讯室说的话都一五一十告知李开朗,这是直接李怀德给卖了。
“我实话跟你说了,李怀德想要我从你这再搞到药,要是搞不到,我就惨了,你帮帮我这最后一次可以不?”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都不会要了,你就帮帮我这最后一次。”
许大茂眼神期盼地看着李开朗,为了能搞到药,他不惜把李怀德卖出去。
“原来如此!”李开朗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李怀德保许大茂的原因。
他就说为什么处罚那么轻,原来是根是在这。
“李开朗,行不行?就帮我这最后一次?”许大茂乞求道。
“到时候再看看吧,你还有什么事?没事就出去,我要做饭了。”李开朗冷冰冰道。
原谅许大茂,这不可能!
今天许大茂敢偷,明天为了自保,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造成今日的局面,都是许大茂咎由自取的结果。
许大茂看着李开朗的阴沉的脸,在听到话,知道他还在气头上。
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来,“行行,我这就出去。”
将许大茂赶出去后,李开朗‘砰’的一声关门。
“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开朗摸了摸下巴,千金方他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他也没打算再做。
但李怀德肯定不会就此放弃,他那些个说词肯定不会信,尤其是那句‘师傅死了’。
“不行,还是得早做打算,被动的防守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李开朗的眼神锐利如刀。
......
次日。
李开朗到材料科。
经过昨天这么一遭,先来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检查一下办公室,有没有人进来过。
“又有人进来了。”
李开朗看着本应该夹在门缝里的头发,此刻却不翼而飞,当然不排除是意外吹飞的。
但他还在其他地方放了些头发,一个两个不在还能是意外,全都不在就不是意外了。
“好,挺好。”李开朗点点头,这大概率会是李怀德干的好事。
眯起眼睛,“你不是想找‘线索’吗?好,我给你一个。”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书,翻到中间某一页。
一张纸片静静躺在夹页里——那并非药方,而是他一组常见焊材配比参数,字迹有些潦草模糊。
又从戒指里拿出一个用于保存小零件的蜡丸纸包,打开纸包,将那张纸片缩成一团塞进去。
而后又拿出一个小药瓶,将其放进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好。
“搞定,收工!”
一个精心布置的“致命破绽”就此完成。
这,将是他给李怀德备下的第一份“厚礼”,就是不知道他上不上钩。
.......
又一日。
许大茂挨罚的最后一天。
李开朗来材料科再检查一番,“竟然没人来?哟,这可真是奇怪了?”
做好的‘饭菜’,没想到李怀德竟然没来。
与此同时。
许大茂扫厕所的“酷刑”终于熬到了最后关头。
对许大茂而言,这最后的几个小时,比三天加起来还要漫长难熬。
“哟,许放映员,今儿扫得够干净啊?兄弟我屎都拉得舒坦了!”
“许大茂,你这刷坑的姿势够标准啊,以前在电影学院练过?”
“别偷懒啊!那边,那边沟里还有一堆呢,牛队长说了,看不见脏东西才算数!”
工人们肆意的调侃和恶意的刁难,比炎热的日头更灼人。
许大茂无数次想扔掉那该死的扫帚和破桶,但一想到李怀德那双冰冷的眼神,吓得他不敢乱来。
这三天,许大茂每天都去找李开朗问问情况,别说答复了,就是见一面都难。
也就只有在院子能见见,但李开朗一回来,直接就关门不见人,他也没得办法。
一想到李怀德赤裸裸的警告,许大茂心里直发毛,这三天一点作用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许大茂机械地挥舞着发臭的拖把。
一个身影不期而至,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面前。
“文...文秘书!”
问培信的出现吓许大茂一个激灵,差点瘫软在地。
文培信皱紧眉头,嫌恶地用手帕捂着鼻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许大茂,你这三天表现,可都在李厂长眼皮子底下看着呢。”
许大茂腿一软,几乎是哭着哀求:“文秘书!我干了!我真的在干啊!一点不敢偷懒!您看看我这手...”
他伸出被扫帚杆磨得布满水泡又破了皮的手,污秽不堪。
文培信扫了一眼,毫无同情,冷冷道:“干点粗活苦点累点不是关键,关键是脑子!”
“厂长让我问你,这两天,李开朗对你有没有什么变化?”
“变...变化?”许大茂心里哭唧唧,哪有什么变化。
“他...他就第一天接受了我的道歉,后来...后来就几乎没正眼看过我...我扫厕所,他也从没出现过...”
这个答复不是文培信想要的答案。
“除了没看你,就没别的?”
文培信紧盯着他:“比如,有没有跟你单独说过话?或者对你态度稍微缓和那么一点?哪怕一点点暗示?”
许大茂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绝对没有!文秘书,您知道的,李开朗那人,脸冷得很,我现在在他眼里,估计还不如个臭虫。”
“我也找过他了,但他就是不见我,也不理会我,我也是没得办法啊,文秘书。”
“废物!”文培信低声咒骂了一句,“给你机会都抓不住!你这颗脑袋就只配扫厕所!”
现在看来,许大茂是一点屁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