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待会儿你娘回来,你要是敢跟你娘告密,看老娘怎么弄你!”
贾张氏语气阴森得能冻死人:“说一句不该说的,老娘白天有的是时间收拾你!我有的是你娘瞧不见的法子!”
“听明白了没?!说话!哑巴了?!”
“听...听...到了...”小当像受惊的小鸟,牙齿“格格”打着颤。
妈妈不在家...没人能护住她...
“哼!”听到小当哭泣着应答,贾张氏得意一笑,但还是觉得不放心。
“赔钱货,要是让老娘知道你告密,我就让棒梗揍你......”
听着贾张氏接连不断的威胁,小的那个欲哭无泪,她真的害怕。
说了一会,贾张氏确信自己的威胁足以让这小赔钱货闭嘴,以为自己这番“瞒天过海”算是做成了。
这才赶忙去做饭。
没多久。
秦淮茹带着一身疲惫和车间里的油灰味儿下班回来。
一回来便去卧室看愧花。
见愧花还在抽噎的槐花,解衣扣喂奶。
疲惫和奶孩子让她并没有太在意小当怎么了。
灶台前的贾张氏见此庆幸,以为成了便放下心来,赶紧把饭做好。
没多久,一家子齐聚一块吃午饭。
小当终究是饿了一上午,刚一坐下便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窝窝头。
只是她的手一直在抖,秦淮茹顿时就注意到。
“怎么夹个窝窝头手还抖着。”
秦淮茹一开始也没太在意,便夹给小当,只是看到小当用手拿着窝窝头时,顿时就拿到手指头的红肿。
有袖口边缘那殷殷刺目的几点干涸血痕!
“啪!”秦淮茹猛地拍下筷子,赶紧去小当的手。
“小当,你的手怎么了?”秦淮茹光紧紧锁住女儿的手指,用手抓住。
“没...没事.....”只是小当本能的缩回手,不想让妈妈看到。
这番异常,瞬间让秦淮茹惊醒,重新抓住小当的手不放,仔仔细细查看,看到了指头上的点点血痕。
“怎么回事?!”秦淮茹声势浩大喝道,吓得小当的脸惨白如纸。
“啪嗒!”
一旁的棒梗被吓得浑身剧震,筷子落地,整个人噤若寒蝉,眼珠子不安地在秦淮茹和小当身上徘徊。
“没...没...就自己不小心......”
“妈妈在这,没事的,是谁弄的!跟妈妈说,妈妈给你讨个公道!”
秦淮茹弯下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下来,但那眼底翻涌的怒火却怎么也藏不住。
小当依旧不敢说话,但却下意识飞快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贾张氏,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惊惶。
这一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贾张氏像是被蝎子蛰了屁股,“噌”地跳起来,碗里的糊糊撒了一桌子都顾不上,破锣嗓子以万夫不当之势率先嚎啕开来:
“哎哟喂!死丫头!你看我干啥?!你想血口喷人是不是?!啊?!”
“天地良心啊!这小崽子自己毛手毛脚划拉了,糊个盒子手上沾点浆糊蹭点灰还能掉块肉?就你精贵!”
“你那爪子是镶了金边儿还是玉做的?干点活儿就哼哼唧唧,跟你娘告刁状?!装什么可怜!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胡吣的臭嘴!”
贾张氏这气急败坏、恶人先告状的姿态,无异于亲口招供。
秦淮茹胸腔里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喷发!“贾张氏!闭上你的臭嘴!良心?你还有脸提良心?!”
“小当还这么小,你就让她干活,你是怎么当奶奶!还有这是你贾张氏该干的活!你哪来的面让小当干!”
秦淮茹一步步逼近贾张氏。
“让你老实在家待着干点活糊口,你就把气撒在小的身上?欺负她妈不在跟前?!是不是?你就是个黑心烂肺的老妖婆!”
贾张氏被这劈头盖脸的痛骂砸得眼冒金星,一时竟忘了撒泼,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秦淮茹的怒意并未消散,反而因贾张氏短暂的气馁而更加汹涌。
“啪!”
一声脆响。
秦淮茹可不惯着贾张氏胡作非为。
没有贾东旭在,她贾张氏算什么东西。
“听着!打今天起,你所有的活,自己干!糊火柴盒是你的事,再让我发现你指使小当干一点——”
“信不信老娘这就带着仨孩子搬出去住,让你孤独终老,被人吃绝户!死在屋里都没人知道!”
“不!不!”
贾张氏什么都不怕,唯独就怕这些,又是吃绝户,又是没人照看。
这惩罚比坐牢都要惨!
“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贾张氏慌慌张张应道。
“小当!”秦淮茹看着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女儿:“小当,打今儿起你给我看着,她要是再让你干活,再敢凶你打你,立刻跑轧钢厂告诉妈!妈给你撑腰!”
小当猛地抬起头,用力地点着头,喉咙哽咽着发出一个模糊但坚定的音节:“嗯!”
这声“嗯”,像一道惊雷劈在贾张氏头顶。
秦淮茹不是在吓唬她。
看着赔钱货竟然真的敢“奉命”监督,贾张氏所有的怨毒和不甘都噎在了喉咙里。
秦淮茹越看贾张氏越来气,手指怒指门口喝道:“看你就来气!滚出去糊火柴盒去!吃什么吃!一天天的就知道吃!”
“今天火柴盒没糊完,休想吃饭睡觉!门我都不让你回!睡外面去!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
贾张氏不敢顶风作妖,立马跑去门口糊火柴盒去。
一旁的棒梗看着一家子,生怕秦淮茹把怒火波及到他,立马藏了个窝窝头。
秦淮茹胸口剧烈起伏,缓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语气温柔道:“小当,给妈妈看看手。”
小当手指头只是一次次木刺扎伤,好在没有刺进皮肉里,仅仅只是皮外伤。
被妈妈检查着,小当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叫出声,生怕给妈妈添麻烦。
“吃饭!”
三人重新坐下吃饭,秦淮茹有意无意照顾着小当,至于棒梗,他还恨不得妈妈不注意到他。
一家三口就这么看着贾张氏在门口糊火柴盒。
吃完饭后,秦淮茹最后嘱咐两句便去轧钢厂准备上班。
贾张氏这才敢去吃饭,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有的吃就算不错了,还能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