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起晚了起晚了,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
阎解成嘴上叼着,手里拿着各一个窝窝头,便直奔汽车站。
天还微微亮,三大妈刚做好饭,阎解成便急着出头。
公车站的人上班是轮班制,有的人天不亮就上班,有的人和大家一样正常时间起床。
阎解成肯定是没法像后者那样晚来。
阎解成这么辛苦上班,工资一定不少吧。
白修文默默的路过,一样的22块基础工资,他实际到手三四十块。
阎解成一边快步走,一边嘴上塞着窝窝头,吭哧吭哧吃完。
终于是及时赶到汽车站,打卡上班。
“你小子可算是来了,差点就迟到了。”公交车师傅指指点点道。
“是是,今天起晚了,对不住啊。”阎解成抱歉道。
两人是一组,他要是迟到了也会连累师傅,最后还会扣他的钱。
至于司机师傅,人家可是驾驶员,怎么可能回扣他的钱,肯定是扣售票员的。
本就不多的钱,更加雪上加霜。
“行了,赶紧上车吧,卫生我今儿个我都打扫好了。”师傅直接上车。
售票员老辛苦了,不仅地位低,工作累,还要打扫卫生,最后还会被扣钱。
阎解成不是一次想过离开这,但毕竟欠了家里好多钱,起码得等钱还完了再说。
轰隆隆——
公交车按照既定路线出发。
第一站,人数众多,也是最好坐的,只要上了车,阎解成找他们买票就行。
第二站,阎解成不仅要记住买好的,也要记住那些没买的,工作量倍增。
要是一不小心问到买过票的,还会被骂两句。
阎解成心里苦戚戚,但又不能还嘴。
这么多个月下来,阎解成的短时记忆力十分厉害,记住几十人不在话下。
吱呀——
突然,公交车一个急刹,站着的人不禁失去平衡乱动。
啪!!!
一声脆响在公交车内响彻,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阎解成被一个女同志失控打在脸上,一道清晰的巴掌印显现。
阎解成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看着那位女同志,等待着她的道歉。
但女同志丝毫没有道歉的想法,只是不断吹着火辣辣的手掌。
“呼呼,好痛!”
女同志甩甩打了阎解成的手,表情痛苦。
好似阎解成的脸打了女同志的手。
“......”阎解成无话可说,欲哭无泪。
借着后视镜看到车里寂静的氛围,师傅探出窗外骂道:“你瞎啊!要死啊你,着急投胎啊!”
“你叫什么叫!你差点吓到我大孙子了,要是我大孙子出了什么事,我和你没完!”
一大娘看着自己乖孙没事,怒火冲天和师傅对骂。
“嘿,你个不要命的,要不是我刹车及时,当心撞死你俩!”
“嘿,你敢撞吗你?”大娘喝道。
“你来,你敢站在我面前,我撞死你!”
“嘿,我害怕了你不成!”大娘毫不畏惧,拉着小孩来到公交车前方,指着自己。
“来!撞死我!来撞我!撞不死我,你就是个孬种!”
师傅脾气上来了:“嘿,我还怕了你不成!”
轰隆隆!
公交车缓缓开动,慢慢往前开。
“嘿,你丫的还敢真撞老娘!”大娘吓得一惊。
“哈哈哈,怕了吧。”师父哈哈大笑。
“怕?老娘就不信你真敢撞!”大娘狠了心,就这么一动不动。
师傅也不怕,慢慢开动,再这么开下去,就能拿个撞死人了。
车里的全都来到前头看热闹,班可以晚去,但热闹不能不看。
阎解成不得不站出来解围:“师傅,消消气消消气,你还有一家老小,为了这种人出了事不值当。”
“怕啥!我孩子都长大了,不过就只蹲几年牢吗。”师傅脾气上来了。
见状,阎解成只能去劝大娘。
“大娘,这快要上课了,赶紧送孩子去学校吧,再不去就晚了。”
大娘一摆手:“不怕,一天不上学也没事,我今儿个就不信他敢撞我!”
阎解成左右逢源,好说歹说,终于是......
啪!!!
大娘一巴掌在阎解成另一边脸上:“今儿个老娘给你面子,不和他一般计较。”
说完,大娘拉着孩子离开。
徒留下在风中凌乱的阎解成。
“啧啧啧......”师傅摇头无奈道。
“阎解成,不是我说你,你......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阎解成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
吃力不讨好就罢了,还被扇了巴掌。
“唉,这小伙子......”乘客们也不禁为他默哀。
阎解成失落地回到车上,还得扯着一张笑脸工作。
轰隆隆——
公交车再次发动。
下一站,有人上来,也有人下去。
一个大姐急匆匆地上了车,看到有座位一屁股坐下,从包里掏出热腾腾的韭菜窝窝头。
窝窝头的香味飘散,味道之大让众人不由地皱眉。
大姐丝毫不知,深深一闻窝窝头:“香啊!”
当即一口咬下去,汁水飞溅,味道更加浓厚。
一旁的老汉受不了这味,连连摆手:“大妹子,你能下车再吃吗?你闻闻满车都是韭菜味!大家伙受不了。”
众人纷纷为出头的老汉点头。
谁知着大姐急了,大喊:“这是你家的车吗?你管得着吗?”
“嘿,这不是我家的车,那你不能这样啊,你自个儿看看,大家乐意问你这味不?”
大姐环顾一圈,见大家不悦的神情也不见任何退却:“关你屁事,你们不就是羡慕我有的吃的。”
“嘿,你这混不吝。”老汉见说不了她,当即转头看向阎解成。
阎解成无奈道:“大姐,麻烦你收了吧?”
“收什么收?老娘我付了钱了,上车吃东西怎么啦?有说不能吃吗?”
“以前老娘也吃了,也没见人说不让吃,哪凉快待哪去。”
说完,大姐自顾自的地咬了一口,汁水飞溅到阎解成衣服上。
“行啊,你吃吧,一会我看你还吃得下去。”
老汉也不管大姐一般见识,只是默默地把鞋子脱离,露出他那双粗糙黝黑的双脚。
散发的味道更加浓厚。
“呕yue~”
大姐吃着吃着就开始干呕,差点就要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