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进了——！！！”
何伟的嘶吼声穿透了整个解说席。
“三比一！三比一！林川！又是林川！他在本场比赛完成了帽子戏法！”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夏国队在比赛第六十五分钟将领先优势扩大到两个球！我们距离世界杯八强只差最后二十五分钟！”
张嘿嘿在旁边接话：“这个任意球打得实在太漂亮了，电梯球，球速快，下坠急，索寞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就是林川的个人能力，这种球你让世界上任何一个门将来，都扑不出去。”
瑞士电视台的解说员沉默了。
屏幕上的慢镜头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林川的任意球。足球从人墙上方飞过，急速下坠，贴着近门柱钻进球网。索寞的身体已经舒展到了极限，手指尖距离足球还差至少两个拳头的距离。
“我们落后两个球了。”
瑞士解说员终于开口，声音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在夏国队的第三个进球面前，瑞士队之前所有的攻势都变得毫无意义。佩特科维奇的球队现在面临的是真正的绝境。”
看台上。
红色的人潮在翻涌。
夏国球迷们从座位上跳起来，互相拥抱着，嘶吼着，有人把围巾高高抛向空中。
“林川！林川！林川！”
整座泽尼特体育场都在喊同一个名字。
球场上。
林川在罚进任意球之后转身就跑。
他张开双臂，身体重心放低，双腿弯曲，整个人在草皮上滑了出去。
膝盖在草皮上犁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他滑到角旗区附近才停下来，仰面躺在草地上，看着圣彼得堡的天空。
队友们从四面八方冲过来。
郑智跑在最前面，一把扑到林川身上。武磊紧跟着压了上来。黄博文也扑上来了。
然后是张稀哲、姜至鹏、冯潇霆。
一个接一个的红色身影压下来。
看台上的欢呼声更大了。
瑞士球迷所在的区域一片死寂。
有人双手抱头，有人低垂着脑袋，有人把脸埋在掌心里。一个穿着瑞士红色球衣的小男孩趴在父亲的肩膀上，眼睛里噙着泪水。
“爸爸，我们还能赢吗？”
他的父亲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瑞士队主教练佩特科维奇站在场边。
他看着自己的球员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站在场上，眉头皱得很紧。
他转过身，朝替补席做了一个手势。
替补席上几名球员站起来，开始热身。
但佩特科维奇没有立刻做出换人调整。他把扎卡拉到场边，低声交代了几句。扎卡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跑回场内，拍着手朝队友们喊。
“还有时间！把球往前传！不要回传了！”
他的声音很大。
但球场上瑞士球迷的沉默太大了，大到足以把他的喊声吞没。
比赛重新开始。
瑞士队发起了猛攻。
第七十一分钟。扎卡在中圈拿球，长传找右边路的沙奇里。沙奇里胸部停球，面对姜至鹏的防守，连续踩了三个单车后突然往内线切。姜至鹏被晃开了半个身位，但他没有放弃，转身追回去，在沙奇里起脚传中之前伸脚把球挡出了底线。
角球。
扎卡来主罚。
禁区内，瑞士队的高个子全部压了上来。阿坎吉、朱鲁、德尔米奇，甚至中后卫舍尔也从后场冲了上来。
扎卡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然后助跑。
起脚。
足球飞向前点。
阿坎吉在人群中跳起来，额头狠狠砸在足球上。球改变方向，飞向球门近角。
颜骏凌飞身扑救。
他的手掌碰到了球。
球弹了出来。
冯潇霆第一反应最快，一脚把球踢过了中场线。
第七十四分钟。罗德里格斯在左路传中，德尔米奇在禁区内抢到落点，头球攻门。球被颜骏凌稳稳抱住。
颜骏凌没有急着开球。他把球放在草地上，退后几步，深呼吸。
然后才慢慢跑过去。
第七十六分钟。贝赫拉米在中路分球，聚贝尔在左边路接球后横传中路。泽马伊利在禁区弧顶接球，假动作晃开了黄博文，起脚远射。
球打在梅方身上弹了回来。
泽马伊利迎球再射。
这次球被郑智用身体挡了出去。
足球弹到了禁区外。
林川从人群中冲出来，抢在扎卡之前把球捅给了边路的武磊。
武磊带球往前冲。
瑞士队的后场只剩下罗德里格斯和舍尔两个人。
武磊推进到三十米区域。
罗德里格斯退防，一边退一边观察武磊的跑位。武磊往内线切了一步，罗德里格斯跟上。武磊再往边路拨球，罗德里格斯又跟了上来。
武磊没有继续带。
他把球回传给了跟进上来的林川。
林川接球。
罗德里格斯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林川身上。
林川在中圈附近拿球。他抬头看了一眼前场，瑞士队的防线正在回撤。舍尔退到了禁区线上，罗德里格斯在他身前两步的位置。
林川开始带球。
他的速度不算快。
但他每往前带一步，瑞士队的防线就往后退一步。
罗德里格斯一直在后退，眼睛死死盯着林川脚下的球。他在等，等林川起脚射门或者传球的瞬间，他就扑上去封堵。
林川带到了禁区弧顶外三米的位置。
他突然加速。
右脚把球往左侧一拨。
身体重心跟着向左倾斜。
罗德里格斯立刻移动重心，伸脚去拦。
但林川的右脚在触球之后迅速收回来，用脚内侧把球往右侧一拉。
球从罗德里格斯的双腿之间穿了过去。
罗德里格斯转过身。
已经晚了。
林川从他身侧冲了过去，在禁区弧顶追上了球。
舍尔从禁区内冲出来。
林川抬起右脚。
舍尔立刻飞身封堵。
但林川的脚没有射门。他把球往左侧轻轻一推。
然后他被罗德里格斯从身后撞倒了。
林川整个人扑倒在禁区弧顶。
主裁判的哨声响了。
“哔——”
克拉滕伯格跑过来。
罗德里格斯站在林川身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犯规。
但克拉滕伯格的手已经伸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先是一张黄牌。
然后。
又是一张红牌。
罗德里格斯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双手还举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无辜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扎卡冲过来，挡在罗德里格斯和主裁判之间，大声争辩。
其他瑞士球员也围了上来。
克拉滕伯格没有理会他们的抗议。他手指向场外，示意罗德里格斯离场。
罗德里格斯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摇着头。
但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身背一张黄牌，刚才那个犯规动作本身不大，但从身后撞倒已形成突破的林川，主裁判掏第二张黄牌没有任何问题。
他慢慢转过身，低着头往场边走去。
球衣被他自己扯了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看台上。
夏国球迷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何伟的声音炸开了：“红牌！罗德里格斯吃到了第二张黄牌！他被红牌罚下了！夏国队多打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