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轮流转,她现在傲慢不起来了。”
……
张骆在房间里听着他爸妈的聊天内容,嘴角撇了撇。
不过,“一律该死”是李银银?
张骆心想,如果是李银银的话,她应该来找他,而不是去他妈妈的店里才是。
之前他已经按照方塔娜的建议,把那个论坛的帖子截图打印出来,寄到了李银银他们家里。
从时间来看,已经有两三天了。
但刚才之前,都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任何人来联系他。
直到现在。
张骆总觉得有点古怪。
话说回来,一个已经做母亲的人,会在一个论坛给自己取名“一律该死”?
“咚咚!”
突然,梁凤英来敲门了。
张骆回头看去。
“妈,怎么了?”
梁凤英走进来,说:“你还记得卫生局的李阿姨吗?”
“记得。”张骆点头,“怎么了?”
“今天她来我们家饭店了,跟我寒暄了一阵子,她后来提到了你,她说,以后你和她儿子都要去玉明上大学,想让你们俩认识一下。”梁凤英撇了撇嘴角,“我给拒绝了。”
张骆马上就笑了。
“行,太好了。”
梁凤英:“之前她对咱们家、对你,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又是道歉又是摆低姿态想要跟咱们家结好的,居心不良,回头她儿子要是从什么地方搞到你联系方式了,你别搭理他。”
张骆昂了一声,说:“我不会搭理的。”
“她那个人,最厚脸皮,万一她打着长辈的旗号来对你嘘寒问暖,让你带一带她儿子,你可别因为这个原因就抹不开面子,别人我不会说这个话,她——”梁凤英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必须把她拦远点,否则,你都不知道她能干出什么恶心事。我不是让你瞧不起她儿子那种考不上二本的人,我只是不希望她这样的人得逞,以前对咱们爱答不理,现在又巴巴来交好,哼!”
张骆从他妈妈这个反应其实就能看出来,他妈妈以前从李银银那里应该是怄了很多气,怄得太多了,无法排解。
“肯定的。”张骆也斩钉截铁地答应。
梁凤英满意地出去了。
张骆也没有再说论坛帖子的事。
就他妈妈现在这个气势,要是让她再知道还有这种事,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估计要操着菜刀就冲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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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样一来,张骆更加认为“一律该死”不是李银银了。
如果“一律该死”真是李银银,这种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
你不来道歉,还让我以后关照一下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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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4日。
江晓渔和周恒宇都回徐阳。
难得没事。
可以休息一天。
张骆和他们一块儿去二中。
张骆跟他们说:“电影剧本已经写得差不多了,跟常规的剧本不太一样,有点像散文,你们一起帮我看看。”
周恒宇和江晓渔点头。
“所以,你这段时间就一直忙着写剧本呢?”周恒宇问。
张骆点头。
“等《天才枪手》上映以后,我想趁着大家开学离开之前,把电影拍了。”
“只有二十多天的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因为都是非常简单的戏份。”张骆说,“我说了,它不是那种起承转合、戏剧冲突很强烈的电影,大部分的场景就是学校和平烟里,出场的人物,就是我们这些人。”
周恒宇一愣,问:“我也要演吗?”
张骆点头。
“你之前在《海之炎》也演过,不是第一次了。”
“我就是好奇,你到底要拍一部什么样的电影,你越这样卖关子,我越好奇。”
“说不定等到真正开始拍摄的时候,你会觉得我在瞎拍。”
“不会。”周恒宇说,“你就是真的在瞎拍,我也只会觉得,你在做一个我搞不懂的艺术。”
张骆:“到时候,就由原思形和黄符来担任摄影。”
“行,你说怎样就怎样。”周恒宇说。
三个人一边聊,一边走到学校门口,却和一个人狭路相逢,正面撞上。
张骆一愣。
竟然是陈灿。
她看着张骆,也露出了错愕之色。
双方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钉在对方身上。
只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双方的脚步也都没有停下来。
张骆也不知道陈灿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些家长的举报有结果了吗?陈灿知道自己被举报了吗?
张骆试图从陈灿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来,但陈灿看上去仍然倨傲,不苟言笑。
直到双方擦肩而过的时候,陈灿忽然停下脚步,眼中露出了愠怒和憎恶之色。
“我倒是从来没有想到,你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有这么狠的手段。”陈灿冷笑,“就是不知道你的那些粉丝如果知道在他们眼中那么纯洁干净的天才,其实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会是什么心情。”
张骆也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像落在一棵枯萎的树上那样,浮现出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他们会庆幸吧。”张骆说,“庆幸我有能力保护我自己不受你这种人的荼毒和抹黑,庆幸像你这样恨不得看到我身败名裂的人只能站在我面前,说一些虚张声势的狠话。”
陈灿忽然面露愤恨之色:“你威胁我的孩子算怎么回事!你有本事只冲我来!”
张骆眨了眨眼睛,“陈老师,其实我一直很想对你说一句话。”
陈灿瞪着他。
“为人师表,不是为人师婊。”
“我什么时候威胁你孩子了?”张骆笑了,当然,他心知肚明这是怎么一回事,“抹黑我,造谣我,一次,两次,三次,上瘾了啊?”
“与其担心我威胁你孩子,不如从现在开始改邪归正,以身作则,带着你孩子走正路吧,不然,路走歪了,自己摔跤是迟早的事,用不着任何人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