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是傻子,人家能被你忽悠一次、两次,等大家发现你这个榜单上的书并不好的时候,大家就不信你这个榜单了。
唯一能具有公信力的,就是真正由读者投出来的结果。
当然,一千个读者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一定要相信——只要你的结果真是那么多读者投出来的,那就一定会最大公约数地让最多的读者喜欢,相信你的榜单。
李妙妙做的这个投票,影响力比张骆一开始预估的还要大。
甚至到了十二月份的时候,都开始有出版社和发行商的力量下场了。
他们甚至是官微和编辑都在社交媒体上给自己的重点书目拉票,号召读者去《少年》电子刊投票。
李妙妙人都傻了。
因为光是微博和微信公众平台的留言,都超过了上万之数。
“……”这个统计工作可不得了了。
李妙妙说:“这好像都不是我请两个人帮忙就能统计出来结果了。”
张骆问:“能跟微博和微信从后台要数据吗?”
“我问问技术那边吧,看能不能调一下,否则,就只能一个个统计筛选。”李妙妙叹了口气,“我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了,自己找罪受,搞这么一件事。”
张骆说:“大家一起来做,你这个投票活动,让我们《少年》电子刊最近平均阅读量都涨了20%左右,功不可没,很了不起的活动。”
李妙妙闻言,直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张骆说:“我甚至觉得你做的这个投票,挺有启发性的,甚至是可以复制的。”
“复制?”
“嗯,比如,本年度最喜欢的电影,本年度最喜欢的电视剧,本年度最喜欢的动画。”张骆说,“做一个年度大盘点,这一次的投票结果,结果都还没有出来呢,仅仅是评论区的内容,就已经有很多书的销量迎来了一波增长,连江印都没有想到有这么正面的效果,还希望我内部操控一下投票结果,让更多江印的书上榜呢。”
“你没答应吧?”
“我当然不可能答应了。”
“那就行,你要答应了,我绝对瞧不起你。”
-
任何一个媒体,最大的价值其实就是流量。
但不同的媒体,用户群体的流量是不一样的。
关键在于,在流量无法量化变现的时代,比如现在,你如何证明你的流量是有商业价值的。
《少年》电子刊就通过这么一个投票证明了。
如果说它对一些图书销量的刺激是显性的,那隐性的,是广告商的增加。
陈实姚跟张骆说,现在找过来想要投广的品牌,成倍数增长。
电子刊的广告单价并不高,但胜在量大。
一篇文章就是三个以上的广告位。
因为本身内容阅读免费,读者对广告的包容性也很高。
现在,《少年》电子刊一天的广告费收入平均下来差不多就在大几千接近一万的位置,比三个月前增长了将近一倍。
找过来投广的品牌一多,他们这边也开始做更严格的筛选了。
一是稍微有点风险的都不接,比如一些擦边小网站,二是单价要得更高了。
现在《少年》电子刊的收益,经过半年的发展,已经直接超过《少年》杂志,让人眼红不已。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从四月开始接手,到目前为止,满打满算七个月,张骆执行主编的合约还有十一个月。
按照他们一开始签的合约,《少年》电子刊的内部经营,张骆说了算,江印插不了手。这让江印怪着急的。这么大一块蛋糕,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张骆在切,自己只能端个盘子在旁边等着,当然急。
“谁能想到一个电子刊能够被张骆做到这个程度?这也真的太赚钱了!”江印内部,都有人算了一笔账,说:“如果《少年》电子刊的收益继续增长下去,它一年广告收益破千万都有可能,甚至会越来越高。”
这么大一块蛋糕,自然有人盯上。
黄胜连又主动来了一趟徐阳,约张骆出来吃饭,跟他聊,现在《少年》电子刊越做越大,都是一群年轻学生在做,集团高层也不放心,希望能够派一到两个人过来帮忙,什么都不插手,只兜底,免得他们这帮年轻学生因为经验不足,踩了人家陷阱。
张骆听了都无语了。
“黄总,我们这群年轻学生把《少年》电子刊做得挺好的,不劳你们费心了。”他又说,“要是你们不放心,也没关系,我跟你们的合约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等我做完,你们可以安排人接手回去,我和我的团队退出。”
黄胜连听了都头大。
“那怎么行!电子刊现在离了你可不行,这一个合同期哪够,你要长长久久地把这个执行主编做下去。”他马上说,“我们可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这一次我也是带着集团的指示来的,我们希望跟你续签三年合约。”
张骆摇头:“一年后,我都高三了,我没时间做这个执行主编,我不做,你们找别人做。”
话是这么说来着——
张骆并不是真的不想做。
谈判嘛,反正先拿拿派头,摆摆架子。
难啊。
不行啊。
你这个执行主编,我也不是真的感兴趣啊。
……
黄胜连还真是拿不准张骆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要是这是一个成年人说这种话,黄胜连心里面只会非常笃定,你装什么呢,嘴上说着不想做了,实际上心里面想做得要死。
可张骆……
人家在乎你这个执行主编吗?
在乎你什么呢?
人家自己是个第一本书销量就逼近百万销量的当红作者,卖了好几个影视剧版权,还跟Li站在合作搞视频栏目。
最关键的是,张骆还真的一点儿没说错。
他要高三了。
他有时间继续做这个执行主编吗?
这个团队都是一群学生。
他们都要高考的。
至于“高考不重要,这个电子刊才重要啊”之类的话,黄胜连也说不出口。
他自己都不信这话,能说给张骆听?
黄胜连头痛不已。
他真的很讨厌跟这种无法按常理推测的人打交道。
但他不能不打。
人家现在是江印的金饽饽、心疙瘩。
-
《少年》电子刊的红火,其实也让其他的杂志有些眼红。
本来就有好几家杂志在风风火火地筹备电子刊。
现在大家更是迫不及待地推动他们的电子刊上线了。
甚至有的电子刊,基本上就是照搬《少年》电子刊的几个专栏。
比如“课余”这种收集校园真实记忆和故事的专栏,别人换个名字,叫“朝花夕拾”,名字还更文艺。
但一看就是如出一辙的东西。
比如张骆他们找了劳律师做青少年犯罪故事专栏,他们也有人去找什么“少年监狱”看守来写专栏。
原思形发现以后,有些生气。
“这不就是抄袭吗?”
哪个栏目火,就复制哪个专栏。
张骆其实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跟风是任何一个原创内容创作者都必须面临的困扰。
往轻了是跟风,更不要脸的,直接照搬。
“这种情况没办法,我们做专栏而已,除非他们真的抄袭内容,否则没法儿说什么。”张骆说,“不过,没事,他们只能模仿样子,模仿不了灵魂。你看他们的内容就知道了,比我们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张骆自己最大的感受是,他们哪怕模仿着《少年》电子刊的一些栏目,但他们做的内容,还是纸质期刊的内容方向,一点儿都没有去围绕电子阅读这个形式做文章。
“我们已经是电子杂志中做得最成功的了,我们就做好我们自己的东西。”张骆说,“别人顶多一直拾我们的牙慧,就像你们那些层出不穷的创意,他们永远只能跟在后面吃尾气,没事。”
-
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