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大的品牌,一个代言人越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决定的。
商务合作也是一样。虽然商务合作往往是一次性的,审核和考察不会像对代言人那么严格。
问题在于,张骆现在并非一个名气很大的名人,他能进入月海之谜这个品牌的视野,完全是因为一个出于偶然的合作。但是,哪怕这一次合作反响不错,在没形成一定声量的影响下,这么快又准备进一步合作,说明张骆身上肯定有他们看中的特质,而且是在他们品牌内部取得一致的特质。
方塔娜马上去催了一下公司法务那边,第一时间把合同给过完,同时,她也让张骆把她的联系方式给对方,她这边同步跟对方接洽,开始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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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不知道方塔娜会怎么去跟月海之谜的人谈这一次的合作。
倒是在晚上的时候,方塔娜专门给他打了个电话,询问他对这一次合作看重的方面。
张骆有些意外,问:“这还能看重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除了钱,我还应该看重什么吗?”
“比如给你的title,比如合作的形式,比如投广的范围和规模。”方塔娜说,“我需要知道,你是更在乎你在这一次商务合作中赚多少钱,还是要保证你本身的形象,比如有的人对于这样的商务合作,也要求要维持着自己人淡如菊的形象。”
张骆:“……人淡如菊?”
“所谓的高级感吧。”方塔娜说。
“那我肯定还是想站着把钱挣了。”张骆说,“我又不是现在马上就需要一笔钱去救我的命,姿态当然要好看一点。”
方塔娜笑了起来。
“OK,我明白了。”
“噢,对了,还有一件事。”张骆说,“上一次我是跟我的同学江晓渔一起上的《伊凡》封面,这一次商务合作,我希望能够带上江晓渔一起。”
“江晓渔?那个女孩?”方塔娜说,“她并不是我的客户。”
“我知道,我不需要你帮她进行任何的谈判,但我希望能够跟她一起做这一次的商务合作。”
江晓渔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收到月海之谜的合作邀请,张骆也不知道月海之谜是出于什么考虑的。
难道是因为江晓渔在他们眼中就只是一个很纯粹的学生模特吗?
方塔娜犹豫了一下——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她怎么也不应该答应张骆这个要求的。
这超出了她需要提供的服务范畴。
但是,张骆都这么说了,这又是他们第一次合作,方塔娜还真不想冷冰冰地拒绝掉张骆。
“那好吧,这一次我答应你,但是,以后我不能做这种事情。”方塔娜说,“在商言商,我不给任何人免费提供工作服务。”
张骆:“那你为什么不把江晓渔一起签下来呢?”
“我手中并没有充足的资源去运作她,她很漂亮,很有潜质,但签到我这里,她只能自力更生。”方塔娜说,“她跟你的情况不一样。而且,即使我愿意签她,她也不可能拿到你那样的签约条件。”
张骆的试探,方塔娜完全听懂了,所以,也非常直白地回答了。
这让张骆有些叹气。
那就没办法了。
他也知道,要方塔娜用同样的条件签下江晓渔,确实强人所难了。
算了。
这时,张妙在Cosplay小分队群聊里发来了消息:后天早上,Li站安排了一辆车来接我们到演出现场,早上9点我们在学校门口集合。
大家纷纷回复OK。
尹月凌问:妙妙,项强和晓渔你通知了吗?
张妙说:晓渔我已经单独发给他了,项强没有QQ,我明天到学校跟他当面说。
尹月凌: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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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一大早,张骆再一次在6点爬起来了。
其实根本爬不起来。
但是他给自己订了个闹钟,还把闹钟放到了书桌上。
所以,想要按掉的话,就必须从被窝里爬出去。
张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他的时间真的不够用,想要在写作、拍摄、Cosplay等种种活动之余,还能推进自己的学习计划,只能够抢时间。
每天七个小时的睡眠是一定要保证的。
所以,他昨天11点睡觉的时候,就订好了这个6点的闹钟。
天已经很冷了。
都快十一月底了。
他哆哆嗦嗦地穿上衣服,去洗了个冷水脸。
哗啦啦地一泼,整个人瞬间清醒。
而他妈因为来了两个年轻劳动力的关系,她早起去买菜的任务都分解了出去,不用再每天起得那么早。
她听到张骆起床的动静,也出来了,惊讶地问:“你怎么起这么早?”
张骆说:“读书,下个星期月考,我要开始临时抱佛脚。”
梁凤英女士是真的心疼了,说:“……咱们现在是高一,不是高三,天这么冷了,你多睡一个小时不好吗?”
“不行,一步退,步步退,我可以允许我不进步,但我不能允许我都考到四百多名又退步了。”张骆咬牙说道。
梁凤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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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今天的年级会议上,李坤也就流动班的推进情况做了安排通报。
“三个流动班会在下周月考之后正式推行。”李坤说,“流动班会以选拔制和申请制两种方式来确定各个班的学生,主要的考察依据则是三次考试的成绩。”
“在这个三个流动班之外,我邀请了张骆和他的学习小组成员为成绩靠后的学生传授学习方法。”
“这段时间,张骆、江晓渔、李妙妙、何方等几个同学,在学习之余都有亮眼的表现,在杂志发表文章,在比赛中获奖,等等。我也想请各位老师多多鼓励学生,在正常的学习和考试之余,尽可能地参加跟各个学科有关的各项活动,无论是投稿,还是比赛,又或者是其他的活动,现在是高一,现在不参加,高二高三时间更紧张。”
“我知道有一小部分老师认为,高考是唯一的正道,然而,保送和自主招生这条路,同样是很多学生可以弯道超车的一条路径。只能考上一本的同学,靠着这条路径,或许可以拿到名校的录取通知书,距离目标高校差十几分的同学,靠着这条路径,或许也可以拿到二十分的加分。”
“有的高校是降二十分录取,有的高校是直接降至一本线录取,而在自主招生和保送中,学生的履历是非常重要的。”
“每年隔壁一中可以靠着自主招生,让四五十个学生考上比他们高考分数对应排名更高的大学,我们学校在这方面却弱了一截,只有二三十个学生。”
……
李坤苦口婆心地跟所有老师们说着这些东西。
掰碎了讲,揉细了讲。
说白了,学生们在应试,老师同样如此。
自主招生其实不是那么公平的,李坤知道,尤其是对那些埋头苦学、家境一般的学生不公平,李坤也知道。
但是还是那句话,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他改变不了现在的情况,就只能去适应。
明明有这样一条可以弯道超车的路,难道让他视而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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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级会议结束以后,李坤回到办公室。
他正要给自己去倒杯水,陈灿忽然门也没敲,直接冲了进来。
“李坤,你什么意思?!”
她眼睛气得瞪圆,抬起手,指着李坤。
李坤看着她这个样子,知道她肯定收到消息。
他也没有装无辜,装不懂,只是淡淡地看了周围一下,说:“陈老师,办公室里这么多老师在,你想要说什么?”
陈灿显然没想到李坤会是这样的回应。
办公室里,其他人确实也都看着她。
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失控了”的表情,以一种随时要站起来控制局面的姿态看着她。
陈灿胸脯气得起起伏伏,点点头,仍然指着李坤。
“好,好,你这么做是吧,行,咱们走着瞧,谁怕谁!”
陈灿怒火滔天地转身离开了。
不明情况的人都一脸茫然,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李坤脸上表情却没有给出任何的信息线索。
但就在五分钟以后,徐海丰的父母来了。
“李主任。”仇玉洁规规矩矩地敲了敲门,才进来,“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