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啊。”
这时,高一年级语文组组长抱着一摞书进来了。
“羡慕什么啊?”她笑着问。
刚才说羡慕的老师说:“羡慕许老师有张骆这样一个给她省心又给她争取荣誉的学生。”
“那你要更羡慕了。”组长笑,把杂志往前面一推,“大家往旁边传一下,这是最新一期的《中学生课堂》杂志,张骆第一次月考那篇接近满分的《踮起脚尖》被选用刊登了,杂志还邀请了很多名师名家来赏析点评,许老师也作为张骆的语文老师写了点评。”
语文组此起彼伏地发出了惊叹声。
“杂志还专门对这个栏目向全国高中发起了征稿,欢迎所有高中向他们投稿,但是有一个要求,就是必须是真实的考场作文。”组长说,“据我所知,张骆是直接跟他们达成了合作,张骆以后的考场作文,都会在《中学生课堂》杂志这个栏目上发表,这也是我们二中高一年级的荣誉,大家都鼓掌祝贺一下许老师吧,同时也祝贺一下命题组,有一位玉明的特级教师在杂志上夸奖了我们学校,从高一年级就用适合的作文真题来训练学生。”
大家立即鼓掌。
-
又是张骆,还是张骆!
陈灿虽然因为不是语文老师,没有参加语文组的会议,但也很快得知了《中学生课堂》的事情。
她这一刻恼羞成怒。
张骆登上再多的《伊凡》封面,都跟学习无关,哪怕是《徐阳晚报》的专栏,那也跟学习无关。
可是,《中学生课堂》是全国面向中学教育最顶级的期刊杂志,甚至都可以说没有之一。
就这一点,陈灿怎么都黑不起来。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在说许水韵运气好,又感慨自己班上没有张骆这样的明星学生可以连带着沾沾光。
陈灿根本加入不了他们的话题。
尤其是她们说着说着,又说到了张骆上个星期在《徐阳晚报》发的那篇文章。
徐海丰就是一个平时常常欺负和霸凌同学的人。
这一点,陈灿就是再怎么辩解,也获得不了他人的支持。
陈灿深吸一口气,准备出门去透透气的时候,手机正好响了。
她赶紧拿起来,走了出去。
她一出去,办公室里其他人面面相觑。
“她这电话难道是让别人故意打来的?”
“可能吧,她刚才能坐这么久,也超出我的预想了。”
“那么包庇徐海丰,也不知道收了徐海丰家里多少好处。”
“谁知道呢,现在好了,估计这几天都睡不好吧,万一下次张骆在《徐阳晚报》上写一篇《黑心的老师》怎么办?”
“你小点声,人家未必走远了!”
……
给陈灿打来电话的是仇玉洁。
徐海丰的妈妈。
“陈老师,今天张骆又在《徐阳晚报》发表文章了,这一次他直接写了我们家老徐。”
“你不担心他再这样下去,直接在《徐阳晚报》上写你吗?你难道觉得你可以置身事外吗?”
两句话,让陈灿的心直接沉了底。
而就在陈灿接这个电话的时候,张骆恰好从她前方走过来。
他手里抱着一沓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穿过走廊,经过她,往她身后而去。
陈灿回头看了他一眼,已经开始日落的夕阳,晃到了她的眼睛。
-
“楚老师,这是今天大家的造句作业。”
张骆把收上来的英语造句练习放到了楚幸桌上。
楚幸笑着点点头,说:“好的,谢谢,你放桌上吧。”
“各位老师正好在讨论你呢。”楚幸笑着说,“这一次既作为模特登上了《伊凡》的封面,又把你月考的作文发表到了《中学生课堂》上,你已经是我们二中妥妥的大明星了啊。”
“确实长得好看啊。”另一个老师笑盈盈地端详张骆。
张骆露出腼腆的笑容。
当然,腼腆是装的,是为了配合这个场合。
这时,陈灿重新推开门,回了办公室。
看到她,楚幸脸上笑容一收,对张骆说:“好了,作业就放这里就行了,你先回教室吧。”
其他老师本来热情的、打量的目光也纷纷收走了。
张骆有些不明所以。
一回头,他看到陈灿。
他当然是认识陈灿的,知道她是徐海丰的班主任。
不过,到目前为止,其实张骆还不知道陈灿在背后包庇徐海丰甚至说他欺负徐海丰的事。
所以,张骆还是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陈老师”,才离开。
陈灿看着张骆离开的背影,坐回座位,在桌下,悄然捏紧了自己的手。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起身,又离开了办公室。
几乎是跟她前后脚的工夫,一个老师拿着一份刚出来的《徐阳晚报》走进来。
“张骆又在《徐阳晚报》上发文章了,你们看看,这文章说的还是徐海丰那件事吧?好像说的就是徐海丰他爸。”
一语激起千层浪。
众人纷纷起身,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