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吃。
“你在《徐阳晚报》上开专栏这件事,把我们班好多同学都震惊到了。”江晓渔笑着说,“全在说你是天才作家。”
“什么天才作家啊。”张骆摇摇头,“撞大运了而已。”
江晓渔:“怎么会,能发一篇文章可能是运气,你这都连着发了多少篇了?倒是你很久没有上徐阳电视台的晚间新闻了。”
张骆:“我又不是真有亲戚在电视台当领导,哪能三天两头上晚间新闻。”
“那你之前不是连着上了好几次。”
“那也是因为赶上了,就跟发表文章一样。”张骆话音刚落下,忽然,外面就有人掀开门帘走进来,一边走进来,还一边说话,“……张骆早回家了吧,这个点了怎么可能还在学校。”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李玫姐?!”张骆震惊地看着李玫和杨亮亮。
这也太“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吧”。
而且还是“双向奔赴”。
“你怎么在这里?!”李玫也一脸惊讶地看着张骆,又看了看江晓渔,马上露出了狐疑之色。
张骆一看就知道,李玫肯定想多了。
杨亮亮已经一副认定了的样子,暧昧地笑了笑,说:“这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张骆非常笃定,杨亮亮这是在一语双关呢。
点他。
张骆:“……晓渔,他们两位就是我能够连着好几次上晚间新闻的、传说中在电视台的亲戚,记者李玫姐,摄影师亮亮哥。”
江晓渔连忙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张骆又介绍:“江晓渔,我的街坊邻居,以及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怎么解释你们肯定也不信。”
李玫双手抱在胸前,一屁股坐下,“你们俩这么晚还在外面不回家,你们爸妈知道吗?”
“我们刚在学校上完晚自习,他们不仅知道我们这么晚没回家,他们还知道我们两个在这里吃麻辣烫。”张骆一脸“你还想说什么”的坦然。
杨亮亮:“唉哟,你就别追根究底了,咱们是来这里吃麻辣烫的。”
他说完就给张骆
使了一个“看我给你打圆场,够意思吧”的眼神。
张骆:“……”
杨亮亮继续说:“你昨天在《徐阳晚报》上写的那篇文章,挺牛啊,这都敢写,还让《徐阳晚报》给你发表了。”
张骆:“努力了很久。”
“你这以后是不是要当作家啊?”杨亮亮又问。
“没有,不当。”张骆摇头,再次否认,“它只是我的一个业余爱好。”
李玫:“你这都在《徐阳晚报》上开专栏了,它还只是你的业余爱好,你让那些笔杆子情何以堪?”
“我这是占了学生身份的便宜。”张骆解释。“他们就是要找一个学生来写这个专栏,正好我的《我走了很远的路》就冒出来了,不然根本没这回事。”
“运气也是实力,别妄自菲薄。”杨亮亮说,“你是我见过最变态的高中生。”
“变态?”
“好的那种。”杨亮亮呲牙笑。
张骆:“……”
李玫却又问:“文章里那个受欺负的学生不是你吧?”
不等张骆回答,李玫就摇摇头,“应该不是,就你这张嘴,还有这支笔,敢欺负到你头上来的,得多不长眼睛。”
张骆:“……虽然文章里受欺负的那个学生不是我,可欺负人的那个学生的老爸可是来找过我麻烦的。”
“什么?”
“他们还投诉到教委去了呢,说学校包庇我,说我欺负他儿子。”张骆说,“倒打一耙的高手。”
“那你没吃亏吧?”
“没。”张骆摇头,“这不是《徐阳晚报》马上就发表了我的文章嘛,今天放学以后他们还试图来找我和解呢。”
“啊?”江晓渔一愣,转头看向张骆。
她都是刚知道。
“他们夫妻俩,天都差不多黑了,还都戴着大墨镜,生怕被人认出来,冲到我单车前面,跟要碰瓷讹我似的,幸好我刹车刹得快。”张骆吐槽,“虽然我在文章里面没有指名道姓,可他们心虚,加上很多同学都知道我说的是谁,估计是想要来捂我的嘴吧。”
“那只有这种可能了。”李玫斩钉截铁地说,“你这件事干得漂亮。”
杨亮亮说:“你李玫姐还报了一个选题上去,想要做一下你这个专栏的报道。”
“啊?”张骆一愣,“放到晚间新闻里吗?”
李玫点头:“你这个专栏是《徐阳晚报》的一个创新举措,以新闻行业和教育行业的联动合作为切入口去做一条快报,是可以做的,本来我们就要找新闻,你又是我们徐阳市的小明星了,不做不是浪费了这样一个好的新闻热点。你这篇文章在我们电视台都掀起了不小的讨论,只不过你这篇文章的内容肯定是不适合放进晚间新闻里了。”
张骆非常理解。
“你长得帅就是招你李玫姐喜欢呢。”杨亮亮嘿嘿一笑,“基本上跟你有关的事情,你李玫姐都关注着,之前还有《徐阳晚报》对你的那篇专访文章,她都报过选题,只不过最后被拿下了,总编不肯上。”
张骆惊喜地看着李玫。
“多谢李玫姐,那今天晚上我请客,我买单。”他马上说。
李玫马上一摇手:“老板,给我上二十串牛肉!”
杨亮亮啧啧:“你李玫姐宰起你来也是真狠。”
李玫翻了个白眼:“他稿费加起来比你工资都高,我建议你这张嘴少说话,多吃一点,冬天都要到了,这个时候不薅点羊毛,你这点膘可御不了寒。”
说是这样说,最后李玫还是抢了单——
一个眼神,杨亮亮就乖乖地擒住了张骆的手臂,让他无法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