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得怎么样?”周恒宇问。
“我还行吧,反正不擅长的也没有一下子就多擅长。”张骆耸耸肩膀,“英语背了那么多单词,从基本不理解到一知半解了,对找出答案没有根本性的作用,任重而道远。”
“行吧,你都这么说,我就松口气。”周恒宇打起精神,“走,踢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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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晚上,大概是因为刚考完的关系,连周恒宇都不来了。
江晓渔也没来。
她晚上跟原思形约好了一起去逛街。
女孩子们的逛街。
张骆犹豫了一下自己要不要来,最后一想到李坤都把实验楼101的钥匙给了他,他要是不来,也浪费了。
所以,他最后还是骑着单车来了。
盒饭没带,直接在食堂干完了。
结果,他来了没多久,刘富强和项强也相继过来了。
张骆都忘了,这里还有两个住校的。
他想了想,打算回头去跟李坤商量一下,这把钥匙可不可以多配几把,至少给刘富强他们配一把。
这样他们如果需要,随时可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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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汪新亮、原思形这几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教室忽然就变得格外安静了起来。
三个人各坐在一个位置,教室里只剩下笔头在纸上划动的声音,以及书页翻动的声音。
到晚上八点半,风忽然刮了起来。
张骆担心等会儿要下雨,便准备先回去了。
他想了想,把钥匙给了刘富强。
“富强,等会儿你们锁一下门,我先回去了。”张骆说,“这风刮的,感觉等下应该会下雨。”
刘富强说好。
他拿了钥匙,问:“你明后天还来吗?”
“不一定。”张骆摇摇头,“钥匙先放你这里吧,你们要来就自己开门。”
刘富强点头。
张骆走到单车棚。
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什么光。
大概是因为周五的原因,单车棚这边的灯都没有亮,黑着。
张骆必须拿出手机,借着手机屏幕这一点点的光,照亮锁眼的位置。
“张骆!”一个声音忽然在黑暗中响起。
张骆吓了一跳,钥匙都掉到了地上。
他捡起来,转头循声看去。
“谁?”
一个人从黑暗的角落中走出来。
人影模模糊糊,走近了,张骆才认出来。
竟然是之前来跟他送过情书的女孩。
“你——”
“我一直在等你。”女孩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怯怯地看着张骆。
她的眼睛很亮,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看上去仿佛擦亮了一根火柴似的,有着一小苗的光。
张骆这一刻有点不知所措了。
“我已经回答过你了。”张骆面无表情。
“我不奢求你答应跟我在一起。”女孩小声说,“我只是想见见你。”
张骆:“……我要回家了。”
他把锁抽出来,放到前面的筐里,将单车推了出来。
“张骆!”这个女孩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张骆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他说完,就抬腿骑上了单车,直接朝校门口去了。
一直等到他出了校门口,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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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岁的男孩是不会觉得来自一个女孩的喜欢,会是麻烦。
但是三十岁的男人会。
说老实话,当他认出她就是那个给他送情书的女孩时,他有一点感觉到毛骨悚然。
她竟然一直在黑漆漆的单车棚等他。
太匪夷所思了。她怎么知道他没有离开学校?
张骆在马路上飞驰。
风呼呼地迎面而来。
这个点的晚风,已经浸着凉意了。
单车刚骑进平烟里,雨丝就飘下来了。
然后,转为牛毛,随即成了银针。
等他锁好单车的时候,雨成了豆子,哒哒作响。
真下雨了。
张骆回到家才晚上九点。
令张骆没有想到的是,他爸妈这个时候竟然已经到家了。
“你们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食堂生意不好吗?”
周五不一般都是桌餐生意最好的时候吗?
梁凤英说:“现在有三个服务员干活,小葛就住在食堂里,收尾的工作都交给她就行了,我点好账就能跟你爸一起回来,我都跟你爸说了,后面他用不着每天来帮忙了,现在有人。”
张志罗呵了一声,“还用不着我帮忙?没有我,你的传单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到周围的住宅小区里去。”
他爸一脸竟然有点傲娇,一副“没有我你哪能想到这些”的得意表情。
张骆:“那挺好,你们两个都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你怎么九点就回来了”他妈问。
“下雨了,我就赶紧回来了。”
“下雨了?!”他妈跟屁股被火烧似的,瞬间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