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娜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着，若有所思道：“现在这支票明面上的利好已经兑现了，放出利空，是为了吓出里面的散户，收集更多筹码？又或者，是出于合规要求……它们去年业绩肯定是负数，今年难免要披星带帽，所以现在这个流程，可能就只是单纯为了合规。”
郑钱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助理省心的好处就是能帮你快速梳理思绪。
“——那个鼎汇是什么情况？”
他想起栗娜刚刚提到的最后一句话。
助理小姐不假思索回答道：“哦，就是那个挺有名的私募鼎汇……去年年底，他家旗下两家基金分别以2.3亿和0.7亿，提前入股了恒益石化，占了恒益差不多8%的股权……”
“哦……你觉得鼎汇是傻子么？”
郑钱嗤笑一声：“它家最早可是国金直接投资部……私募是联合了苏黎世保险和淡马锡一起成立的……这种产业大鳄，愿意接盘我们手中的‘风险’……资本市场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大一尊活菩萨哟。”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嘲笑。
“光华方面也可能是出于稳定股价的想法。如果我们真的想卖，建议大宗交易。”
助理小姐倒没有完全从恶意角度揣度那通电话，斟酌道：“毕竟重组消息刚刚出来，还没完成，任何可能的变动都会发生……这种情况下，能保持股价稳定自然是最好的……我们手里有526万股，占总股本的4%，一季报出来后就会成为十大流通股之一……到时候，如果我们回复‘狸花猫已经清空手中光华股票’，肯定会引起市场剧烈反应……鼎汇接盘，可以最大程度降低这方面的负面影响。”
“鼎汇都不卖，我们为什么要卖？”郑钱嗤笑一声，停了停，想起另一桩事：“我记得之前让高盛那边提供一份PTA市场的分析……”
“行业是没有问题的。”
栗娜翻了翻手中的平板，补充道：“高盛那边报告是看多这个产业在国内的效益……国内现在PTA行业的进口依存度仍保持在30%左右，今年一季度，PTA期货价格在每吨一直在万元的高位运行……预计年内都不可能有大的变动。预计到12年以后，国内供需才会慢慢平稳下来……”
“所以，我们更不能卖了。”
郑钱耸了耸肩，放下手中的小喷壶，伸出手指弹了弹金钱树光滑可鉴的叶子，补充道：“不过鼎汇那边也要保持联系，现在不卖，不代表两个月、三个月、或者半年后不卖……如果到时候能走大宗交易，类似上次我们把海同的股票卖给高盛……下次能把光华的票出给鼎汇，自然是最好的。”
“好的，老板。”
“——只是保持接触，不要提什么对赌协议。”
郑钱补充了一句，上次有股票梦打底，所以他敢跟高盛签一个对赌协议，但这次纯粹出于市场决定，他可没信心相信这支股票能涨多高，到时候股价上不去，他再高位回购，可就成彻底的笑话了。
“知道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