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娜则挑了挑眉：“感觉你心情很好的样子……昨天做什么美梦了？电影票房大爆？又挣了十个亿？还是……大被同眠？”
她瞟了一眼那张不算乱糟糟的大床。
郑钱的心脏只是在她提到‘十亿’的时候稍微跳了一下，旋即醒悟，这应该是助理小姐随口说的数字。
“——昨天晚上挣那么多钱，你不高兴？”他干笑着，放下手中的猫道具。
接过助理小姐递来的热毛巾，敷了敷脸。
“有什么消息吗？”他的声音从毛巾下面传出，闷声闷气。
“很多。”
耳边传来助理小姐淡淡的声音：“昨天晚上欧洲股市集体跳水，银行业受到的冲击最大……半夜纽约那边开盘后，美股也受累低开……然后今天早上各大财经媒体都在报道这个事情。比如四点半，路透社的头版是‘欧元创近12个月最大单日跌幅，标普降级引爆欧债危机2.0’；五点钟彭博的标题是‘避险狂潮席卷全球：美债收益率创2009年以来最大单日跌幅，黄金大涨3%’；早上七点，华尔街日报的标题是‘希腊【垃圾级】评级引发市场恐慌，葡萄牙、西班牙国债利差急扩’……”
“——对哦，还有黄金！”
郑钱扯下毛巾，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以及一丢丢懊恼：“我怎么把这个避险资产给忘了……危机危机……危中有机……不过搞贵金属投机，得玩儿期货吧……那帮人太黑了！”
他嘀嘀咕咕着。
栗娜耐心听完，确认老板没说什么有营养的内容后，便又划拉了一下手中的平板，继续念起了财经新闻：“……总之，市场很多人把昨天称之为‘欧元诞生以来最黑暗的一天’……今天早上，国内媒体也开始报道欧债的事情，第一财经头版是‘希腊评级遭下调至垃圾级，欧美股市重挫，美元指数大涨’……财新的标题是‘欧元一日跌去300点，交易员称【市场在定价希腊退出】’……以及，辛浪提到外管局正在密切注视欧元区风险外溢……”
“不用了，不用了。”
郑钱挥了挥手：“除非事情发生在国内，否则国内涉及境外的新闻不用特意念了，都是鹦鹉学舌，毫无态度……”
“好的，老板。”工作量降低，栗娜愉快的接受了。
“——另外，”
郑钱斟酌了片刻，补充道：“关于外汇那边，如果韦航他们来问，你就说不平仓……继续持有……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么大的事儿，欧盟没能力立刻平息……市场对远期风险的定价是有延迟的……就像911的时候，双子塔从被撞到最后倒掉，是有个过程的。嗯，只是以防万一，他们如果像昨天那样紧急打来电话，我在忙的时候，你可以直接回复他们我的这个决定……晚上例会的时候再说一下。”
“好的，老板。”
对于郑钱投资方面的决定，栗娜极少主动表态。
“——还有什么事情？”
放下一块大石头后，郑钱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许多，溜溜达达去了外间的办公室，看着助理小姐带来的普普通通的早餐，也觉得胃口大开。
然后助理小姐下一句话就让他开心不起来了。
“——世纪光华早上发布了临时公告，09年的年报被出具了‘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所以股票于今天停牌，暂定停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