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不上‘未雨绸缪’啦,哈哈哈。”
年轻导演声音略显得意,不知是因为他身旁坐了两位大美女,还是因为今晚的获奖、旁人的恭维,看上去颇有些眉飞色舞的样子:“这种事情最大的风险就是‘双向不透明’,只要提前沟通好了,别人就算想做手脚,也没机会的……章紫衣那边还是很好说话的……她这段时间流年不利,每次冒头都要被人骂,不管做什么,都有人挑刺,骂她一顿,所以她现在也学乖了,开始低调起来……另外,嗖狐上那篇报道的措辞其实并不严重……我们两边主动压一压,不给别人挑事儿的机会,也就过去了……”
余南身子向前倾了倾,似乎说了句什么。
年轻导演再次哈哈笑了起来:“……相对于艺霏和蜜蜜,章紫衣毕竟是‘大前辈’,跟她俩撕头花,撕赢了,没什么光彩的,撕输了,要掉神格……再加上你又是她俩的‘背景’……章紫衣聪明的很,不会做那些‘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栗娜!”
杨蜜左顾右盼间,看到了人群中的栗娜,连忙挥着手,起身打招呼,只不过另一只手仍旧搭在郑钱肩膀上:“钱崽刚刚找了你好一会儿……你去哪儿了?”
栗娜心底骂了一句‘小骚蹄子’。
脸上却笑吟吟着,把身边的秦晚推了出去:“刚刚在外面打了几个电话……恰好看到《周刊》的秦晚老师,稍微聊了两句。”
“——你们应该早点进来的。”
杨蜜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刚刚赫尔佐格和考斯里科都来我们这桌打招呼了……钱崽现在是个大人物了!”
她颇为感慨的拍了拍郑钱肩膀。
“——郑导晚上好……余老师晚上好!艺霏,蜜蜜,晚上好!”
秦晚也愉快的与在座几位打着招呼,同时顺着杨蜜的语气,恭维主座上的年轻导演:“其实,我来之前,听了一些记者和影评人的讨论,大家都对郑导今晚能拿‘评审团大奖’评价很高的……我听到的最有价值的一句话是‘我们已经多久没有见过‘最佳编剧’以外的奖项了’?就像法国人给娄叶颁奖,让他变本加厉的拍起‘Chinese bitch’一样,德国人今天这个‘最佳编剧’,目的也不是那么单纯……”
听到这位记者小姐直白的蛐蛐王权安。
郑钱颇有些心虚的向身后看了一眼。
毕竟宴会厅就这么大。
被人听到还是怪尴尬的。
耳边立刻传来余南略显沙哑的笑声:“——别那么小心翼翼,我在这儿坐着,他不会过来找不自在的……之前在台上给他颁奖已经怄死了!”
“——说不定组委会那边还觉得这是个‘佳话’呢。”
秦晚忍不住又蛐蛐了一句:“我听到不止一个记者聊这事儿,他们其实知道你俩分手,但是为了和今年‘60周年’‘团圆’这两个主题契合,所以找你给他颁奖……在很多人看来,你俩今晚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团圆’了。”
“欧洲人在怄死国人这事儿上,做的非常彻底了。”
郑钱喝的脸红耳热,也对自己花费那么多没拿金熊悻悻不已,嘴边没把门的吐槽一句后,立刻在栗娜的目光中回过神,在别人的主场,还是要有点礼貌的,他清了清嗓子,举了举手中酒杯,试着结束这段略带风险的对话:“——这么愉快的夜晚,就不聊扫兴的事儿了,来,大家先给我的大银熊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