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钱看着她一脸企盼的模样。
只能在心底感慨，人在低谷的时候，总是愿意做出各种各样的幻想。
“没戏。”
他没有给她更多不切实际的幻想，非常直接的否定了她的这个想法：“张一谋说的很清楚，‘静秋’是个新人，所以他也要找一个新人，按照年龄，应该是表演专业一年级、二年级这个年纪的，甚至更小一些……你在年龄上，首先就不符合他的要求。”
看她似乎有些不服气。
郑钱竖起第二根指头：“——其次，他希望找一个足够‘干净’的演员，要没有被表演技巧污染的、要有涉世未深气质的演员……换言之，你丰富的表演经验，就是你最不符合他要求的地方。”
杨蜜表情立刻沮丧了起来。
“第三。”
郑钱叹了一小口气：“你为什么觉得，老张那样的导演，会因为我一两句话，就决定他的女主角？他要是贾科长，或许还能给我个面子，让你去试试镜……我跟他又不熟！你把希望放在这种不靠谱的事情上，不如多练练英语……”
“你不是说《美队》里没有符合我的角色么？”她斜乜了郑钱一眼。
年轻导演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
自从知道那个漫威剧本是糊弄她的之后，杨同学这两天没少拿这事儿阴阳他。郑钱也自觉理亏。因为那天晚上，他确实有用本子骗人打扑克的想法。
只能说入行时间太短，道德水平还有待降低。
“——咳，没了漫威还有索尼，没了索尼还有派拉蒙，再不济，我自己写个本子、自己投钱，总不至于让你空档。”郑钱自觉扰乱了对方的‘时间线’，就要对她负起一些道义上的责任，因此并未含糊其辞，拍着胸脯给出了承诺。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杨蜜可不知道他那么多想法，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郑钱斟酌着。
思考怎么回答这个略显微妙的问题——他不否认自己有‘旁的想法’——但也不全然是因为那点想法，他才有‘自投自拍’打算的。
便在这时。
耳边传来一个英伦口音颇重的声音，向台上的刘艺霏提问：
“——Crystal，你好，我是路透的记者……ETS今天发布了一份公告，宣布，在去年12月的SAT大学入学考试中，发现大规模跨国作弊案……我们注意到这份公告中提到的作弊手段与《天才枪手》中的情节有某种程度的类同……我想问，当初你们拍摄电影的时候，郑钱导演是怎么向你们解释这种非常罕见的作弊手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