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
也就是二月十五号，是个周一。
上午九点，郑钱邀请了主竞赛单元的几位评委——包括评委会主席沃纳·赫尔佐格、阿美莉卡的大明星蕾妮·齐薇格、以及意大利导演弗兰切斯卡·科门奇尼——进行了一场小规模的‘评审专属放映会’与餐叙。
余南因为要去参加《三枪》的首映礼，所以没来，包括《天才枪手》剧组，也有一半的工作人员，在左娜和杨蜜的带领下去了《三枪》那边，以示对‘国师’的尊重。
今天这场放映会和餐叙。
虽说是郑钱举办的，但对外名义，却是以‘高盛与欧莱雅公司商务交流晚宴’的名义发的请柬。
欧莱雅是柏林电影节的‘资深赞助商’，也是高盛在世界范围内的重要合作伙伴。因此，几位评委虽然心知肚明，知道这是某位参赛导演的饭局，但还是在考斯里科——也就是电影节主席——的叮嘱下，接受了邀请。
之所以绕这么一圈。
是因为按照柏林电影节的规则，主竞赛单元评选期间，评委与导演之间的互动受到了很多限制，直接的私人餐叙可能引发不必要的伦理或道德方面的争议，而经过官方渠道协调的这类正式或者非正式场合进行互动，则是允许的。
郑钱确实想拿大奖。
但不希望舆论传出‘作弊’的说辞——倘若他这部拍摄作弊的电影，因为作弊争议而获奖，未免也太讽刺了些。
而电影节的评委们也希望在公众或者记者们面前继续保持‘独立’的形象。
因此，这场小规模的放映会与餐叙，进行的非常低调。
餐叙地点依旧是在阿德隆酒店。
因为电影节期间，《天才枪手》剧组在酒店租用了十五个房间，包括两个总统套房，所以对于这位‘大客户’的需求，酒店方面给予了非常积极的配合，包括客人们使用私人通道与私人电梯进出宴会厅，在大厅旁边配置一个小型放映区，等等，除此之外，酒店还在租金等方面给了一个非常美丽的折扣。
郑钱没精神关心这点折扣。
即便它能省出两天的总统套房房费。
昨天晚上几人搓麻将上了瘾，稀里哗啦打了大半夜，再加上酒精作用，以至于客人们快到场了，郑钱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
“——你看上去有点没精打采的。”
栗娜扭头，打量着老板的脸色，迟疑了一下：“要不要让化妆师过来帮你补个妆？起码把黑眼圈遮一遮……不要在评委们面前失礼。”
“有那么严重么？”
年轻导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接过助理小姐递来的小镜子，左右看了看：“还好吧……不用补妆了，给我来杯咖啡，冰的，黑咖啡……”
“苦丁茶行不行？”栗娜顺手递来一杯已经不冒热气的清茶，补充道：“……你今天有点上火，还是喝茶吧。”
苦涩入口，郑钱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
“——你们几个精神为什么会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