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的‘华纳分担成本’……”栗娜没有理会对方的大饼，倒是对她说的运营模式产生了些许兴趣。
莎伦飞快的瞥了一眼艾利克斯和郑钱所在的方向，却丝毫不影响她回答栗娜的问题：“传奇的商业模式是‘co-financing + co-production’（联合融资+联合制作），每个项目都像发行一支新股票，由不同投资人认购相应的份额，而发行，则外包给大的工作室，就像股票发行交给券商……利用专业机构的的全球渠道和营销资源……华纳兄弟既是传奇的投资人，又是传奇的分包商……这种模式可以最大程度分散风险，提高公司对单个项目亏损的承受能力，比好莱坞的老六大的运营模式更安全……”
像是把保险模式嵌套进了电影行业。
栗娜心底浮现了这么个念头，同时心生不解：“……听上去这个模式确实不错……但如果真的这么好，那些原始股东为什么要退股呢？”
“因为原始股东属于‘风投’，他们有退出的客观需求。”
莎伦掰着手指数道：“据我所知，这批退出者中有Abry、AIG Direct、美银、哥伦比亚投资……它们不是电影行业的真正玩家，所以在经营方面的观念非常保守，这点与飞速发展的互联网时代并不契合，托马斯想要改变着一切，让传奇摆脱目前单一的运营模式……实际上这些交易并不会在公开市场进行，是一个‘quietly led a buyout’（安静进行的买断），交易的核心是传奇自身的内部调整，而不是进行大规模融资……”
“内部调整的目的是什么？”栗娜眯了眯眼睛。
莎伦并不奇怪对方的敏锐，相反，她很高兴对方提出这个问题：“……你问到了最关键的一点。其实传奇影业最初定位是一个‘电影融资平台’，甚至被好莱坞很多人嘲讽是华纳兄弟的融资平台……我刚刚说他们和华纳兄弟有深度合作，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们对华纳的依赖性极高……公司规模小的时候，这种依赖性可以带来持续的现金流和稳定性，但公司发展到一定阶段，这种依赖性就会变成桎梏，束缚公司进一步壮大……图尔回购股票后，会成为公司最大的单一股东，可以推动公司进行战略转向，从偏合作融资的平台，转向更独立的公司结构……转向独立制作与多元化发展，比如进入数字媒体、游戏和漫画领域……”
嗡嗡——
手机的持续震动打断了莎伦想要进一步深谈的想法。
栗娜抱歉的笑了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金美笑。
她脸上的笑容倏然收敛。
……
……
“——有的人则是看到狗屎得吃进去还面不改色，来证明自己强大……我不是那种人，我看到狗屎就会躲着走……古人说的好，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个境界做到是很难的……很多人总是不自觉的、过高的估量了自己，总觉得自己很厉害，能控制住人性，也能控制住贪婪和恐惧……可能他是如来佛祖，不在我讨论的范围……你现在拿‘传奇’来诱惑我，就是在考验我的人性……”
郑钱与艾利克斯大谈特谈投资的心得时。
注意到栗娜匆匆而来的身影。
“不好意思……”他冲艾利克斯笑了笑，放下酒杯，看向助理小姐，稍稍皱了皱眉：“什么事？”
“好撒玛利亚人医院来电话了……”